“十年前我还在皇里伴读，算熟悉那时还是太的皇上吧，当年谢家一切都好好的，自从我离开以后就变了，听到消息说是因为先帝驾崩，皇上积郁成疾，卧榻不起，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明明白白的，这就是事实。”

许延翻下了榻，偏过脸快步向门外走去。

许延顿了顿，一脚迈门槛，“我去让程裴再睡得些。”

许延躺在榻上，渐渐放松了神经，叶州趴在旁边，听见他：“皇帝的事你知多少？”

许延声：“季大学士。”

叶州：“……”

那几乎是一柔至极的。

“怎么忽然说起皇帝？”叶州面不改。

“我会去岭北解决掉袁轩峰。”许延平静地说，“当年你让我和我娘离开，我激你，如今这份激已经用尽了。此事过后，我和我娘同季家再无半关系，也请你们季家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许延稍稍提起嘴角，“为什么这么说？”

许延去了正院，季老太爷看起来像是半宿才睡，有些心思沉沉之意，慢慢地挪动脚步，拿壶浇着院里的草。

“那程裴那边怎么办？”

叶州一也不为程裴到悲哀，把布巾扔盆里，上床安心睡觉去了。

许延说：“绞张布巾来，我要洗脸。”

“今天季老太爷告诉我，袁轩峰勾结北娆，若不铲除他将会引北娆来犯。”许延，“你觉得，我该手吗？”

“哦。”叶州听了使唤，把在木盆里拧，妥帖地盖在对方的脸上。

次日一早。

叶州垂下眸。

叶州遭到他的袭击立刻闭上，纤长的睫轻轻颤动。

许延隔了一段距离站定，看着他，发现这位记忆里雷厉风行的内阁大学士真的已经老了，他的形变得佝偻，面容留下了岁月变迁的纹路，两鬓一片斑白。

“我答应你。”季老太爷沉声。

季老太爷愣了愣，抬看着他，苦笑：“看来你是拿定主意了，连声祖父也不愿意叫了。”

清晨院里带着些许薄薄的雾气，草上沾染着，滴答一声落在青石板上，浸开沉的痕。

“我回再去补上一拳。”

叶州也笑，面容沉浸在烛火的光中，眉目生几分缱绻，他耸了耸肩，“那本来就该是他们的责任。”

许延的脸在布巾下看不清神情，“导致谢家皇权沦落至今的开端，便是先帝遭到北娆卧底遇刺，原来如今已夷九族的镇国将军贺纪枫竟被北娆收买，卖了先帝的行踪。”

“你去哪？”叶州问。

“我自然有办法。等你

叶州抬起手，取下对方脸上的布巾，对上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无论季家还是谢家的事，我都不希望你参与其中。”

许延很快回过神，带着一些怔忪地放下右手，对方却没有察觉，着笑：“我的睛已经好了，晚上也能看见了。”

许延看着他的样，神使鬼差地伸手，去摸他的眸。

他观许延神颇有疲惫之，问：“季老太爷跟你说什么了？”

许延得了这句转便走，后季老太爷说：“等等，你一个人如何去？”

这座季府也不复幼年时的森严垒，那些不见底的晦涩也渐渐脉络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