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的功夫很快过去，谢临泽画完走了来，只见屏风三面皆净，唯正前画了一副兰图，那兰叶一展一舒，韵味似乎要顺着画面来，在底用红砂笔书了一行诗。

正午过后的光晒得人洋洋的，谢临泽嗅了一酒香，“青辞，你今天有福了。”

侍女们便将两人引去了正厅，由事的了题目，要求在半盏茶的时间在屏风上题诗画景，所画要符合一个雅字。

青辞抬手拦了他的动作，“等等，这书你未必你买得起。”

“先看看吧。”青辞向下望去，看着少年跷着坐在木凳上，不急不缓地咬着笔杆思索着，等到边季函都急躁起来，才开始在屏风上动笔。

“不用担心，我带够了银，不然怎么买得起越罗院的松醪酒？”

“等等殿下，别从正门走了，我让人引你从后门离开，早些回。”季函唤了一个贴扈从，吩咐他保护殿下回。

“不行，那太丢份了。”谢临泽摇了摇。

少年瞪大睛。

“是啊，多亏了阿泽，不过你若是言明份，那幅兰图的价格可要远远超过松醪酒。”

仆从推来四面大的空白屏风，不留空隙的将谢临泽围了起来，隔开外面的声，屏风之中一木凳，备着笔墨。

“走吧？”青辞说完见谢临泽挪不动脚的样，又：“要不然去问季函他们借些银？”

“我刚才就想告诉你，你的钱袋怕是被刚才的乞丐偷走了。”青辞叹息一声，“只是你走得太快，本不听我说话，现在再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唔，说起来的确是个麻烦事。”谢临泽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脸上还是一派漫不经心。

谢临泽赢了酒心情极好，招呼着青辞离开越罗院，季函跟上前，无奈地捂着额，“殿下，你在越罗院现万一被人识破份怎么办？”

四周的看客响起来一阵赞叹，青辞还有些怔忪，谢临泽已经接过了侍女递来的酒，对着人姑娘轻笑着谢。

不必，我娘要知了非得打死我，况且这些书的好，要等以后我讨着媳妇了再说。”他说着把那册往怀里去。

谢临泽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发现已经空空如也，连忙翻了一遍浑上下，却连半个铜板都没有找到。

青辞一笑，“真的吗？”

谢临泽一听挑起了眉，“正合我意，不知是何题？”

侍女们见他们窃窃私语，猜来两人没了银，不由笑成一片，其中领的姑娘，举着一壶松醪酒，“小公还要不要这酒了？越罗院号称京城第一风雅地，像你们这样的穷书生学若是银不够，可以通过破解难题在此玩乐，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正在谢临泽凝噎时，里屋的门打开了，侍女们提着松醪酒来了，馥郁的酒香四溢。

他生得极为俊，顾盼生辉，这一笑让姑娘羞红了脸。

青辞走上二楼，上面散落着不少观看的人群，低声细语的议论着，季函快步迎上来，一连串地急问：“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会在下面画景？半盏茶一幅丹青来？小啄米吗？这不是刁难人吗？”

“不必了，我认得路，后门嘛。”谢临泽摆了摆手转离开，留下的季函僵立片刻，只得叹了气。

——芝兰之室，香自成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