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问：“哥哥，我是不是你们的麻烦，我的自闭症是不是很让人讨厌？以前我，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

说到这里，她终于掩面哭了起来，“他没有反应啊，十八年了，同龄人都上学朋友社，可是他连一声‘妈妈’都不会叫……你相信吗，十八年了，只有今天下午，我觉得我有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直到你们找到我，我真的想放弃。”

她几喝完了剩下的饮料，了泪，对着萧寻秋鞠了一躬：“对不起，因为我的不负责任，造成了这样大的后果。等我去了，他就没有妈妈了，我知你们不会不他，给你们添麻烦了。跟小秋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让彬伤害他的，他是个可的孩，只可惜没听我的话，接近了我的孩。”

她被警方带走了。

萧寻秋转过来，这才发现吊桥边的云秋，有意外：“小秋？你怎么来了，我哥呢？”

萧寻秋皱起眉：“他被社会接，也只会被送到无人岛之类的地方监视起来，等你狱后，连探视权都没有了。信息攻击和监护失责，去五年往上走，又是何必。”

也是萧问和萧寻秋度过的十三年。

“我去跟彬说，我说宝宝啊，最疼你的外婆走了，妈妈的妈妈走了。他没有反应啊……她那么疼他，他只是把我丢在那里，一个人，他没有反应……”

没有人回答他，她嫣然一笑，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饮料：“好多年没喝过了吧，我怀着彬的时候不能喝，之后他得了这个病，每天忙得连喝都顾不上，别说给自己买罐饮料了。我嫁了个烂人，产检前各项检测都正常，没想到剩下来是个自闭症。他爸爸不想要这个孩，我就离婚了自己带。我年轻，有收，我父母也支持我。我想，不过是自闭症而已，有什么难的？我照样可以把他带大，这是我的孩。”

她喝了一饮料，还是带着那样温柔的笑意，“后来过了几年，彬外婆去了。我爸妈很疼他，那么一大把年纪，听说了有个十三岁小孩基因手术治愈了，还去小时工，说我们有钱，攒得起……二十亿的手术费啊，连个影都看不见，我爸妈他们老觉得能攒够似的……哦，我说远了，我妈去世那天，我冒了发烧，浑都疼。”

“大哥哥在那边烟。”云秋显然把刚刚的场景看了一清二楚，彬妈妈的话也听了清楚，他的表情有一迷茫——从那些话中，他似乎回想起了一些十三岁以前的岁月，那些无休止沉默、沉闷的日，那个仿佛被隔在玻璃罩外的世界。

“教了七八年吧，勉学会了上厕所和认路，但是还是不怎么说话。有的刺激到他的东西，你完全想象不到。一鱼线，一棵青菜，都有可能发他的应激反应，打人，砸东西……把我打骨折过三次，到现在走快了，还是疼，雨天里动都动不了。”

“可是我觉得值了。”彬妈妈冲他摇了摇手里的罐，“可能以后我会后悔，可是十八年了，就为这个下午，我觉得值。我是彬的妈妈，我也是我自己。一个妈妈可以不自己的孩，我不他了，我不是个伟大的母亲。”

看着天空，手里握着一罐早已不再冰冷的运动饮料，声音温柔好听，远远地飘过来：“等我喝完这个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