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路边上，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幻想陆谦会回来接他，把他哄上车，告诉他只是逗他和他开玩笑，再带他开开心心地去吃饭。

“不用了，就给他买吧。”手机在他袋震动，他接通随说了几句就挂断。购车里满满登登都是给景言买的东西，“从他那边别墅区来买东西不好坐车，以后周三周六上午我都来接你。”

两个人并排走到果区，于嫂忍不住念叨着要买些什么，“这两盒草莓还可以，再过一阵过季就没那么甜了。桃也要，他吃的挑几个。”

要是能恨自己好了，他想让景言恨他，恨也比这些发散不去的情绪好。

于嫂在后座整理着刚买的东西，也没抬，“就只有中午吃得下一东西，能好吗？整天闷在他那个屋里，我叫他也不来，给他拿了药膏也不知他涂了没有。你都把他送走了还在这关心个什么劲儿！”

于嫂在买单的地方排队，陆谦在他后掏着车钥匙，“平时有缺的东西也告诉我，我下班给你送过去。”

景言拼命扯着衣服，脖被他抓血红了大片，泪在脸上糊成一团。“陆谦...陆谦...”他声音很低，甚至很微弱，嘶哑地喊着那个再也说不的名字。

可他自己都知这是个可怜又可笑的幻想，景言抓着卫衣领，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只有哭这一场的力气，连呼的力气都被分走了，他好想他，好想回家。

有人站到他旁边，往车里放了两样东西。“排骨和鱼我都打好价格了，还有什么要称重的吗？”陆谦边捂着嘴咳嗽边跟她讲话。

她话里有掩饰不住的怨怼，陆谦一声不吭接下了。车开了一段路他才声音很低地开，“再怎么吃不下也想办法让他多吃，现在也只有你说的话他能听去一些。”

“你说得简单，你没看见他那个样，魂儿都丢了！我知我没资格问这些话，但是...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才

“再买百香果，他喜把这个放到柠檬里。”陆谦跟在旁边说了一句。

想着景言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情形，陆谦几乎快要不过气。他肯定会哭，不知会哭多久，睛是不是又了。或者把自己闷在被里，缩成一团贴着墙，直到脑里的思绪快爆炸了才能睡一会。

等把两个购袋都放好，陆谦上车钥匙看看时间，“十多了，我赶送你回去吧，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家。他这几天还好吗？之前我看他手不知怎么伤了，得注意不能染了。”

尽是工作日上午，超市里来买新鲜蔬菜的人依然不少。于嫂推着购车站在竹笋堆前面挑着，景言胃不好的时候喜喝白粥她的凉拌笋，她打算挑两一的带回去。

于嫂瞥他一，没理他，直到挑好了笋又拿了两包青菜到他手里，才地回了一句，“一会儿再去给他买果。”陆谦默默，又把偏到一边咳个不停。

他有些笨拙地撕下两个塑料袋打开，接着于嫂放去的果。于嫂看他满红血丝的脸，心里叹气，面上仍然绷得的，“你要不也买雪梨吃吧，看你一直咳嗽。”说完还要找补两句，“我可不给你煲梨汤了，你自己凑合吃吧。”

第42章

不上气，只想坐着歇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