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每次接于嫂去买东西或者打电话，她都像贼似的偷偷摸摸又不情愿，陆谦知自己大概在她那印象分也是负数，更不要提景言了。他想景言也许在恨他，这是他应得的，也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他无法释然，无法松一气。

前是毫无灯光和烟火气的房，只有落地窗外面照来的光让他勉看清家的位置。他坐起来把脸埋在手心缓了一阵，走到客厅把灯打开。

这张床买了很久，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空这么不合适。

他以为自己丢下的沉重负担，用另一方式扯着他缠着他把他捆，他应该希望景言能在另一条路越走越好，可他忍不住想看看他，想知他冷不冷，痛不痛，有没有人陪着。

又说了几句别的，他把电话挂断，仰面躺在不属于他的那一边。枕都给景言带走了，这一块空落落的。陆谦枕在一只手臂上，看着天板，又转过看着被风起的窗帘。

对方停顿了几秒，可能是在心里腹诽你都不他了还问这么多，接着又叹气没办法似的，“他说学校忙，之前好多节课没去正想办法补课，又说实验不完什么的...我也不懂呀。”

于嫂在电话那吓得什么似的，“陆先生你可千万别这么！我平时是提都不敢提你名字的，上次你叫过来的匠被景言看到了，他一句话没说就把人家赶去了。他好不容易平静，我求求你别再来折腾他...”

他被“砰”的一声惊醒，空调遥控从沙发上划下去了。陆谦从沙发上坐起来，已经十二了，他回到家之后连衣服也没换就这么在沙发上和衣睡了两个小时。

于嫂很快就接起来，似乎还没睡。“景言这周末也没回来，说是明天再回来拿一些夏天的衣服。”陆谦忍不住皱眉，“他怎么这几周都不回家，周末又不用上课，他去什么了。”

屋里糟糟的像是刚被打劫过，衣服领带全都丢成一团，只有几件从洗店刚拿回来的还着袋铺在椅上。陆谦走到饮机旁边倒了杯喝，一才知自己咙有多么渴。

“我走啦，该回去了。”陆谦下意识想抓他的手臂，被他轻轻巧巧躲开了。他站在厨房看景言在门换好鞋，打开门和他挥挥手，又把门带上。

自己不过说了一句找个司机过去，他那就有这么大反应。陆谦心里生一阵蔓延至全的苦涩，让他快站不住了，回自己房间的床上坐下。“行，我知了...你多费心看着他。下周我让司机定期过去，你以后隔几天去学校陪陪他也行...”

办公室里的人有时候会和他开玩笑，说他最近工作这么拼命是不是想和之前一样空一个

有多瘦，比之前送他走的时候还要难看吗。陆谦想着他的细胳膊细，忍不住加重语气，“实在不行等他下次回来你直接带着他去医院看看，我让司机过去接你们。”

陆谦着眉心了，“最近他还好吗，气怎么样。”他两三天就打一个电话过去，问的几乎都是些同样的问题。“还是瘦，话也不多，有时候小姚陪着他回来还能多讲几句。”

陆谦爬起来去洗澡，又很快洗完了条睡就来。他如常地走到景言那半边，拉过自己的枕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