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河听从指挥，老老实实了个卖萌的动作。那动作仿佛卖油翁钱孔沥油一般驾轻就熟信手拈来，没有半滞涩，而且定格时间超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任君采撷。

神一直粘在衣箱里的摄影师闻言看了看俞小河，摊手：“好吧，我在门，换好了叫我。”

终于，之前化妆的女拎着两份盒饭上楼，打断了这狂的工作状态。

“想象一下，那个人现在就站在你面前，看着你……”摄影师的声音飘飘忽忽，像家淡青的炊烟。

俞小河脸上显一瞬间的茫然和羞涩，他后退了一步，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

“喜，很漂亮。穿着也很舒服。”

气地跟他聊天。

“可……”他攥着手中的布料，也不是退也不是，“您能不能先去一下？”

杜老师不置可否：“还是刚才的动作，加男孩气。”

“很好，”摄影师看着相机中刚刚拍下的照片，“不错，拍得很好。你特别。我们继续，每天看到观众夸你可是什么心情。”

“我……”问题一个连一个，俞小河觉得大脑有些不够用了，他不能像平时直播时一样把真实的自己与外在表现的自己区隔来，慌之下不择言，“心情就是……目的达到了。”

“可以吗？”

俞小河眨眨考虑片刻，重新摆姿势，这一次，虽然表情动作依然糯可，神中却透一丝英武之气，飒然不羁。

“还吃不吃饭了！也不看看几了！”砰的

“你平时直播的时候会想什么？我看过几次，你的状态都很好。”

“直播……”站在明亮灯光的中心，小河有腾云驾雾的虚幻，“想……什么都不想啊，就是看着观众的留言跟他们聊天。”

一阵幽淡的香风扑鼻而来，俞小河看到衣箱里满满当当的边缎带。杜老师随手拎一件，搁在俞小河前比了比，笑：“肯定合适，脱吧，就先换这件。”

“想自己偷偷穿还是穿给别人看？”

“嗯，后背的带你自己系不上，等会儿我给你系。”杜老师说得坦然。

“嗯，我就是你的观众，你来跟我聊天。喜这衣服吗？”

服装室里各衣帽饰品绿绿层层叠叠，杜老师目不斜视，穿过那些让俞小河缭的影楼风装，又了里面的一个小门。

他走到一个暗红的旧木箱前，长舒了一气，然后掀起了沉重的箱盖。

摄影师调了调光线和布景，然后又是一云山雾罩的问题轰炸，俞小河也不知杜老师拍了几张照片，够不够标准，之后便地被领着来到了服装室。

后面的拍摄中，俞小河逐渐找到了节奏和觉，可能是上各式致华的衣裙带给他极大的新鲜，也可能是杜老师越来越炽烈的肯定目光让他愈加自信，二人都了状态，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拍了一又一，不知饥渴，不知疲倦。

“抱歉，我……”

杜老师看着照片，挑了挑眉。

“……”小河脑中警铃大作，问，“在这儿换？”

“故意的？卖萌？现在来一个。”

小河怯怯地问：“如果这样拍可以的话……”

“可以是可以，”杜老师从相机后探对他笑了，“但是我不想要这样的。我们还是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