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胡忙不迭地迎上去，先是一愣，然后笑：“原来是公你，诶，赵公没有一起来么？”

看那云之中又闪烁几雷电，李溪蓦地想起了什么：“赵遥，怎么不见你恢复人形？”

二人面面相觑，李溪几乎想把这只无比迟钝的狐狸扔去。

“不记得了，好像有五百……”——赵遥写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爪，外又是一霹雳，将二人的脸映得苍白。

老酒胡才要诺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南海边的老渔夫们都在传呢——那日天降霹雳的时候，只见一尾幼鲸从那海上跃起来，看样是鲸鱼显了灵。”

因着雨的缘故，前几日的生意一直不太兴旺，好容易放晴了，店家自然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早早地在店堂外、石碇边摆了桌椅，恭候那些闹的商旅们的到来。

酒招底下已经坐了四五位客人，就着酒和菜肴，纷纷议论着什么。

“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果不其然，远远地就有一叶小舟逆而上，船橹拨开随波逐的落，朝着酒店而来。

可是平静之后，那层层的乌云却怎么也没能散去，反而愈见厚了。

“前些日的雨可吓人了，也不知是惹了哪一位龙王仙君。”

惊雷轰然而落，劈中了的山石，大块的石纷纷落着，砸在，遮住了外面的重叠乌云。

“原来，这一刻的天劫——是应着你的。”李溪咬着牙，挤了这么一句话。

听说什么历劫。

老酒胡一边听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议论，一边乐呵呵地上前添了酒。

“你喝了酒就会扯些瞎话——既是幼鲸，怎么能看得清楚？”

历经了一场瓢泼大雨之后的贺城，终于是转了晴，天湛蓝如洗，云朵也雪白净，让人随意望一，就能消尽疲惫与烦躁。

李溪又伸手拨了拨篝火，顺手将扑住自己的狐狸划拉下来，绛绿的草浆已经粘满了衣襟。

“奇怪了，应该拨云见日，怎么……”李溪蹙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赵遥怔了怔，才划拉着爪，用乎乎的爪蘸了草浆，在地上写几个张牙舞爪的大字：“变不回去了，不知为什么。”

“谁扯瞎话了？那一个霹雳下来，连半边的天空都照得一片银白，什么看不清楚？据说，那鲸鱼的睛都和夜明珠似的，能照百里呢！我可告诉你，今上也听说了这事，要凿个什么碑的，以后用以求雨哪！”

其实天劫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几刻的雷声而已，李溪叹——从前阿兄遭遇天劫的时候却从来不让我跟着，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

立在船尾的李溪摇微笑：“这次只有我一人，烦你取壶茶来。”说罢，伸手将那银钱递给了老酒胡。

正兀自想着，突然外一惊雷炸开了刺目的白光，轰然一声，恰恰就砸在了。

惊雷一连着一，大约一刻之后才渐渐平息，赵遥惶惶不安地瞪大了睛，鼻上糊着的碎草蹭得他连打了几个嚏。

贺城郊外的小酒店，浸透了雨的酒招蒸着汽，旁边的一丛日及清清地缀着几朵粉白的。

赵遥惊得起来，下意识就扑住了李溪——完全忘记如今自己还是秃狐狸的形象，别说护住什么人了，连保住自己都很难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