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居然是坐着的，云裳很惊讶，原以为他肯定一副死气沉沉的样躺着，不然阿月也不会说难看。

云裳轻轻挣开她的手：“总要听听遗言。”

“哭完了。”秦昭抬起，果然圈鼻尖都是红的，因为失血过多，脸倒是很白，“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来的木匠歪着脑袋里里外外把那扇碎成八的窗看了看，笑：“我说云姑娘，你这窗坏得可够彻底的啊。”

秦昭靠着墙，低着，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为什

“上回也算吧。”

“上回啊，”云裳笑笑，“上回是因为那人喝了我的酒你才能轻易杀了他，否则还真不知死的会是谁。不过就算你没杀了他我也要杀他的，就不算你惹的麻烦了。”

黄昏时下起了大雨，梦乡街的生意也受了影响，很早街上就没人了，后半夜的时候大半的楼阁也都打烊了。

“嗯，你脏腑都受损严重，活不过今晚了。唉，难为你最后还把我当救命稻草跑院里来，可惜我也救不了你。”

云裳挑挑眉梢：“又？”

云裳哈哈笑起来，用扇挡着嘴：“您可真逗，那我就得去找李铁匠了，木窗哪行。”

那人痛哼了一声。

街尾的白茶苑更是清静，云裳天还没黑就把喝茶的人都赶走了，下雨天的时候他习惯早睡，听着哗哗的雨声夹带着风声，裹着薄被半睡半醒迷糊着就到了凌晨。

云裳惊讶：“小？”

白茶苑太小，要找个藏人的地方不容易，也就后院的柴房还将就。

阿月不甘心：“主你说过咱们不惹麻烦的。”

云裳裹着薄被坐在床，慵慵懒懒地看着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人，幽幽说：“还有气就自己爬起来，不动的话就丢去喂狗了。”

云裳回眸，莞尔一笑：“这不是还没死嘛。”

小玩意儿，长得条顺还不丑。

云裳倚着门框，用团扇遮着脸，笑得风情万：“何止是窗啊，我这房都快该拆了重新盖了，这窗平日里看着好的，却连只小猫都挡不住，一撞就破成这德行了，你可得给我用好料，妥妥当当地再打两扇。”

云裳没理，转过了拐角去，去了柴房。

这就回光返照了？

屋刚修好没几天，云裳就又叫了人来修窗。

阿月皱眉：“主你从前最不喜听死人说话的。”

“你还看他什么，”阿月拉住云裳，“别去了，死了就让阿轻好生埋了就是了，一血，怪难看的。”

瞧见阿月从后院过来，云裳就跟木匠摆摆手，迎了过去。

格窗被砸碎了一地，一个黑衣人影和碎木破纸屑一起摔了来，另一个人刚在窗外面了个脸就被屋里飞来的簪扎破了咙，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主你的小估计保不住了。”阿月叹气，“太了，你要给起个结实的名字说不定能行。”

天将亮未亮，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刻，白茶苑门几声金铁相撞的声音让云裳睁开了，有人翻墙了院，然后就有黑影奔着窗砸了过来。

“你就放心吧，云姑娘，我保给你打两扇又好看又结实的窗，别说一只猫，就是来个人也能挡住。”

“别贫，我去看看。”

刚下了雨，门扇推开后柴房里有腐的气息浮动，云裳用帕掩住了鼻，“哎，你怎么没哭呀？你不是很怕死吗，我以为你要哭一条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