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虎那双尤其漆黑的眸，直截了当地迎着宋观的视线。他面上毫无血，不知是不是冻来的。然后便也就这样突然的，小白虎说：“你总是这么自说自话对人好吗？以前也是。现在还这样。”

极其虚弱的叫声，很轻很轻，来自背后。

宋观略微一怔，更让他震惊的，是在木牌掉下去之后，他分明听到了一声细幼的猫叫声。

小白虎抿了一下：“我不回去。”

在最开始的一瞬错愕之后，宋观镇定下来。其实也不是特别惊讶，因为之前已经隐约有征兆了，蛛丝迹的迹象表明着小白虎正在慢慢记起以前的事。宋观这会儿完全不接小白虎的话，只说：“你现在给我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宋观突然有想揍白虎，不过对方如今看起来这么孱弱，怕是动作用力一就能被扇倒吧。努力缓和了神，轻声哄着，宋观：“你回去，听话。”

小白虎披散着发，脸苍白，看起来衰弱极了，他抬眸望着宋观，颤声说：“我不。”

宋观一呆，完全是下意识地立刻否认，就像每一个被抓住的小偷：“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拎着小猫，宋观从脸到语气都不是那么好，“鸦九君居然没看住你？”

越来，砸在边沿，然后就跌窟去了。

宋观的怒气凝了一下。

白虎静静地看着宋观，他闻言，面上的神安静到了极，随后垂下帘，慢声：“你说我不该待在这里，那我又该待在哪里呢？渡过叹息河，没有回路

宋观十分克制地怒：“你什么跟过来！”

“上次是让人把全事情都忘掉，现在又拐弯抹角地找个人来照顾我。”小白虎的嘴苍白到透一青来，他整个人看着宛如冰雪雕刻，成人形态时可以算得上是张扬得过分着墨的五官，这个时候只有生的觉。

小白虎形缩，如今又成了一只猫崽的模样，他在宋观手里侧过脑袋，了宋观的手指，然后又乖乖地“喵”了一声。宋观只觉得一邪火烧得自己肝疼，他冷着脸将小猫丢在自己脱下的冬衣上，小猫一下化成了人形，不过不是先前饱了宋观灵气之后的大人形象，而是个小孩的模样，和宋观差不多岁数的小孩，一白衣，形单薄得很。

小白虎轻声：“我都想起来了。”

宋观看着跟前有陌生又有熟的小鬼，闭了一下，然后以一个算得上鲁的动作，扯被垫在小白虎下冬衣，披在小白虎上。几乎是严厉的，宋观命令：“你给我回去。”

宋观扭，什么都没看见。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脱下自己厚重的外，因为畏冷，动作不甚灵便。上这一件臃冬衣被剥下来之后，宋观看到了上挂着的小猫。瘦瘦小小的一只，那本该是纯白的如今脏兮兮的，仿佛在火柴堆的灰烬里过一遭，明明原本那样净的小家伙，如今整只都灰扑扑的。

“喵。”

宋观完全不知小猫是什么时候粘上来的。脑中飞快闪过一个模糊印象，在穿过山沟之中那半悬空的大骨时，他确乎是觉到自己的衣服往下坠了一坠，不过那觉不甚分明，所以他当时本没有细究。想必小白虎就是在那个时候，偷偷抓在他衣服上跟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