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肚痛。”说是肚痛，小女孩却指着自己的位置。

“今天她妈妈告诉我，说她嘴痛，我检查了一下，腔里有溃疡血。”张不倦补充。

“有没有告诉妈妈？”

张不倦就在病房门，翁佑之与他目光相接，什么也没说，彼此却已心知肚明。

翁佑之指着画上的女孩问轻声问：“这是谁？”

“没有，我没睡觉。”

“我看了下，不是很严重，可以让他们先看门诊打几天针。”翁佑之难得给了解释。

雷冠群一走，时间刚好十二，翁佑之麻利的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却被张不倦喊住。

“13床。”

“昨晚睡觉有梦吗？梦见什么了？”

，翁佑之职称最，专业素质更不必说，谁也没有这个资格去对他的行为指手画脚。

妈妈很年轻，小腹却有些隆起，是个妇，正在睡觉。

小女孩乖乖把嘴张开，翁佑之掏小电筒，用棉签撑开腔，发现里面果然有两个面积不大的溃疡。

翁佑之心里冷笑，为什么？还问我为什么，咳个嗽就要住院，当医院是旅馆吗，想住就住？雷冠群是个老医生，这及其普通的小病自然有所衡量，收治住院不过创科室收益罢了，翁佑之心知肚明，他可以理解，但并不赞同。

“翁老师，你帮我看下这个化验单行吗？”张不倦有担忧的看着电脑病历。

“乖，把嘴张开给叔叔看。”翁佑之尽量让自己温柔一些。

翁佑之大概有了自己的判断：“血复查了吗？”

“叫她转上级医院吧。”翁佑之沉了许久才开，却是他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为什么？”

“是妈妈啊。”小女孩一脸天真回答，翁佑之下意识看向她的妈妈。

“这是哪一床？”翁佑之好奇。

雷冠群自知理亏，也没有多纠缠，定定的看了他一，然后气冲冲的走了，翁佑之无所谓，看就看吧，反正他也不会少块，而且不意外，雷冠群十有八九会和主任打小报告，翁佑之毫不担心，他信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就是之前查房那个挂在张不倦上的小女孩？看起来也不过三四岁的样，翁佑之转去病房，小女孩正乖巧的在画画。青草，蓝天，白云，还有扎辫的小女孩。

“翁医生你什么意思，几个病人返回来说住院这边不收，不分青红皂白给我骂一顿，你为什么不收住院？”雷冠群没和他拐弯抹角，直接说了来。

“这就是复查结果。”

两人一起离开病房，一时无话，也许是张不倦的表情太过沉重，翁佑之忍不住开：“还没有确诊，不一定的，就算是，现在急白血病

“没有，妈妈睡着了，妈妈要生小弟弟了。”翁佑之蹲下抚过她的发梢温柔一笑，叫她听妈妈的话，然后转离开。

中午快下班时，雷医生憋着一肚火回到办公室，看见翁佑之便火上心。

翁佑之想，如果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位年轻母亲在她以后漫长的人生中，是否还能继续像现在这样安眠？

白细胞较，红细胞和血小板均有减少，翁佑之拿过鼠标开病程记录，主诉是持续低烧了半个月。

翁佑之没说话，其他医生都抬看他，他顿了顿，走到张不倦边，俯下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