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人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仿佛已经看穿了她心底的那小九九。

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这些都不重要了。死人是不需要过去的。

木人歪着脑袋稍微想了下便知是鬼胎的事情暴。

“叶风城，太迟了，你发现得太迟了。”

“主人若是要他忠心不二，何不把他成傀儡，那样他……”

“他已经在我手里了。”

它找到另一边刻着叶风城生辰的木人，轻而易举就将其成了齑粉。

听木人的气，此事算是暂时翻了过去，逃过一劫的红衣女提起裙裾急急忙离开，步伐声急得好似后有恶鬼在追赶，没一会就听不见了。

反驳得太快，反倒有心虚的意味在里。

木人循声望去，发现这哭声是一枚通漆黑的小棋发的。这棋不过小拇指大小，雕刻成婴孩模样，尖尖的指爪、凶恶的鬼面与哭泣时中尖利獠牙无一不栩栩如生。若是尹静等人在此，定会惊呼它和李襄君腹内鬼胎一个模刻来的。

“主人，是属下错了，不该对您的事多嘴。”

半晌后，她终于是服了，跪下来磕了好几次，磕得额角都泛起一青紫。

“你莫不是怨恨我把你变成这样？”

她担不起得罪这的代价——她终归还是怕的，而活尸也总比再死一次的好。

和外边游的木人相比，她们自然是更得这看重的，可这份看重有时让也她惧怕不已。

据传，人死后会先渡过一条长河，然后再到十殿阎罗那里接受审判，据生前的所作所为决定是该去投胎还是下阿鼻地狱受苦。但一切都建立在能抵达河的对岸上——没有拿足够钱财贿赂摆渡人的亡魂都会被抛冥河里，在那连羽都浮不起来的死里挣扎，被沉没在底，怨恨了千万年的恶鬼们撕成碎片。

“叶家那小去也十多天了，差不多是时候了。”木人捉起一枚棋放到另一边，见那红衣女没有立即领命离开，乜斜了她一，“怎么，你似乎是有话要说？”

“去带叶家那小来见我，再不去就迟了。”

“没有就没有，这么激动什么？”

晃的，一只纸糊的小鞋险些落地。

“主人，有何吩咐？”

心底最隐秘的想法被堪破，她侧过，咬着嘴不肯说话。

还不等木人将这的棋拿起细细观看是哪里了岔，它碎成了一片片的，再无回寰余地。

“我没有！”

即使看不见，她也知那木人仿佛悉一切的目光就在她上打转，烧得她哪儿都疼。

这么说的话，他应该是死了，因为他被血池里的那些鬼魅撕碎了，又重新拼凑了一个不像他的他来。

没有过去也看不见未来，时间的逝就失去了意义。

那些腥臭的浸透了他

红衣人着开腔。

·

大殿里才安静下来没一会，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撕裂了沉寂的空气。

那天叶惟远的血到她的手上时，被那温度得一哆嗦的她终于意识到，哪怕一切行动和生前无异，她也已经死了，死了很久，再多的脂粉都掩盖不了那死人独有的泛青肌肤和浑浊睛。这一发现令她憎恨那些活着的东西，恨不得他们都能变成这副模样，好好品一品她受过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