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重闻攥手指，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勉笑：“知是知，但我和陆申秋董事不熟，之前上学的时候也只在大课上见过一两面而已。”

这个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吴原站了起来：“谢谢任主编，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任重闻被这四个字说得指尖发凉。

他们的下场如何呢。

吴原一怔，而就是这一怔让任重闻瞬间扣住了他瘦削的肩膀，双目赤红地喊：“连你也觉得我错了么？！”

吴原低抬，审视的表情：“是这样么。”

吴原看了他一：“任主编和我哥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么？”

任重闻一僵，吴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从没有在任主编面前提过我哥的事情，对外也没人知我们的关系，那么你到底是怎么知陆申秋就是我哥哥的？”

但这世上真的有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吗？

任重闻坐起来，抬手敲击空格。

他转，手臂和空气间的拂动声让任重闻猛然惊醒，他突然冲上去，不不顾地拉住吴原手腕：“吴先生！”

陆申秋有一句话说对了。

招牌，而且事后也证明，我的决策是对的。”

吴原回，楼下的保安被他盯住，局促地笑：“看你脸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任主编，”半晌，吴原拉开了任重闻的手，“无论你什么，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是半瓶，一个想好人的坏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是徐漾和谢林的中间介绍人，之前不止一次提要帮绿海，现在却自相矛盾地说对这个项目不看好……想起吴原刚才的那个表情，他一定也察觉到这一了吧。

原来两年前的那场纸媒危机后，被染黑的不止是环球财经，还有他自己。

任重闻缓缓放下茶杯，嘴角笑容已经凝固。

“陆申秋董事？”吴原看着他的睛，“任主编，我还没有说我哥是谁，为什么你会知他就是陆申秋董事？”

吴原看着任重闻越来越白的脸，“任主编，听说过你毕业于B大算系1班，那你知不知我哥也是那个班来的？”

倒退着跌坐在商务椅上，他仰看着天板。脑中走灯似的闪过建社来的一幕幕，直到两年前戛然而止，像是他所有的情都卡在两年的那个时间上，那之后的画面太陌生了，他不承认。

电脑显示屏刷地一亮。

如果好人没有好报，人为什么还要好人？

答案或许没有那么复杂——可能只是他们在良心，不愿坏人而已。

任重闻晃神的时候，吴原已经走了。

小小的被命名为“录音备份”的文件夹在屏幕中央，任重闻盯着它，仿佛刺目似的，猛地关闭电脑主机，十指埋发间长长叹了气。

“小伙，你没事吧？”

从纸盒中纸巾，递到早已涕泪纵横的任重闻手中：“对还是错，你其实自己早就有了定论，何必还要问我呢。”

任重闻：“……”

吴原在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中顿住，任重闻咄咄人地上前：“你真以为良心的笔杆那么好吗？你以为我没有努力过吗？你以为在这大环境里不被利益诱惑有多难吗？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杂志社而已，难这也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