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勤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仇天酬到如鲠在。

“天酬，你不要这么小孩脾气。就算是日本人来了，他也是要人生意的。”

“哥，你这样才是真的对不起列祖列宗。你……你是要给侵略者事，你要给那群凶手事！”

“难你要我把家里的铺生意全都抛下拱手让人，然后带着你和娘逃走吗？你觉得我会吗？你觉得这样我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仇勤走到书桌后靠近了弟弟，“天酬，你正好是在日本留过学，别人甚至连日本话都听不懂，可你知。到时候咱们家可得靠着你好好和他们谈，知吗？嗯？咱们家这回可就指望着你了。”

过了大雪第三天，秦保长差了人过来，和凤轩斋的人说，夜了以后不要去了，家里备好吃日常用品，能买多少就买多少，瞒着别人，千万别声张，从今日差不多小半月，能不门就别门。那人说了这话，上就走了，惠娘听着外越来越近的炮火声，着芸湘的小手和斋里的人开吩咐各人该的事。

“那你知投降以后又有多少人会死吗？”

屋中炉火烧灼，他只觉得自己通彻骨的冷。

“咱们这也是为了桐城老百姓好啊。”仇勤压低了声音，好言劝到，“你想啊，如果真的抵抗打了，这防线一破，多少人得死？嗯？老百姓手无寸铁，多少人会被日本人拿来愤。可是我们投降就不一样了，他们会活下来，还有——还有淮景河，想想你那个在凤轩斋的‘朋友’，你想他死吗？嗯？你不想吧，可要是打了，咱们不投降，日本的船肯定会沿着淮景河过来，别的地方死人都飘过来不少了。你以为那条河两岸到时候还能有活人吗？”

农历十一月中旬开始了密集轰炸，炮火一直落在城周边，偶尔有那么几枚炸在了城郊，淮景河边很少会有人来，只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车夫还敢跑来跑生意。听那些还在外跑的人说，边郊炸死了不少人，有许多这会儿想着法

“哥，那是日本人，是在上海打了三个月的侵略者！你现在却告诉我，就算日本人来了，仇家也会继续和他们生意？”仇天酬觉得自己简直听了个大笑话，他着嘴，盯着兄长的神。

“我知你想的，但是天酬，你要想想明白！不是只有我们一这么打算的，所有桐城的商没逃得都是这么打算的！”他恶狠狠开，“你，你那个朋友李桢，他们李家早就想方设法和日本人勾搭上了！咱们得活命，更得活的有意义。咱们生意的，如若生意全都毁了，那还活着嘛？你以为我今天去找秦保长是什么的？他早就已经好打算了！只要日本人以来——桐城就投降！”

仇天酬“倏”一下站起来了：“你……你想什么！”

第二十九章

“我只是个商人。那些人如果真的死了，就是不合。活命的路已经给来了，他们走不走，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就算日本人来了，咱们仇家的生意也不能倒，你知吗？”

桐城就投降。不论军队到底会不会抵抗，不论到时候侵有多严重，桐城都会投降。

已经把轰炸机开到咱们上了，不收拾东西逃，我猜您是有成竹，但生意扩张？若是咱们这边沦陷了，你还想往哪里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