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是像今天这样的，可能心理医生还没有陆柏乔亲自上阵来得有用。张珏似乎对救下她的陆柏乔有好，那只能盼望着陆柏乔能说些好话了。

陆柏乔关上门，看到旁边病床上的几个病人终于不再探看闹了，于是走过来给张珏把帘上。他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此时他的脑袋还有些混沌。

“我现在解脱了。”她用两人才听得清楚的声音说，随后便不再言语。

陆柏乔觉像见了鬼一样，不仅是被看透，张珏居然在笑，仿佛刚才在哭的并不是她。所以她……刚在是装哭的吗？

“学什么都没有用，多吃两颗糖都要被骂上半天，想学舞被追着训了一天，连补课培训班都不让我去了，说什么浪费钱，学什么都浪费钱。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厉柯严知陆柏乔是个非常人的医生，各方面。而自己却是个非常不人的医生，最近他也慢慢对这样的搭满意起来。个别情况下，一些病情过于严重的患者会一时无法接受前的状况，在心理医生还没到位的时候，自己这个通人情的徒弟姑且可以一阵。

人为什么这么脆弱呢。

他觉自己的脸还有些红，但这可不是瞎想的时候，拉回来拉回来！他拉过来一张板凳坐下，看向病床上的少女。

少女张着睛哭了一会儿，陆柏乔只能静静地看。过了不多时，张珏却朗地朝他笑了笑。

“我学习不好，我就活该少一条吗？我就活该这辈没法和常人一样？活该什么事都被骂吗？”

“陆医生你不用担心，我不难受。”

张珏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柏乔会用这个话题转移注意力。她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看着陆柏乔。

这我还成全程陪护了不成？陆柏乔想问自己的导师，厉柯严悄悄凑过来，在他耳边说：“我要和她讲截肢的事情了。你先去。过会儿安就只能你来了，我把她父母带走。”接着就拍了他两下，把陆柏乔推门外。

“你说，即将少一条小，我会不担心吗？”她似乎想笑，却中途变成了非常悲惨的表情，“你说，我又错了什么？就因为为了好好复习，拖着没来看脚底的伤，我就要少一条了？”

厉柯严不带任何情地，快速地，通俗易懂地说了一遍张珏的病情，然后趁两位中年人还在愣神的时候，说要和张珏父母详细谈一下手术细节和预后工作，就飞快把陆柏乔替了来。他可怕看见小女生的哭脸了，特别是面对生老病死的时候。

“陆医生估计是没法理解我的吧，能够当上医生的必然都是学霸，我多羡慕你们啊，能够学得好，成为别人中称赞的人。可是我现在才十六岁啊，我没有钱没有阅历没有相貌没有野心，现在连都要没有了。”

陆柏乔目瞪呆，慌忙地摇摇：“不，诶这，你不担心截肢吗？”话语冲而，甚至他还来不及多想，就后悔了。

张珏中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我是他们的投资项目吗？我活着到底是为了谁？”

“陆医生，你是不是害怕厉医生呀？”病床上的张珏问他，脸上虽然带有泪痕，表情却完全变了。

谁叫厉柯严刚在他耳朵边说了话呢。撩了就跑。

走病房的时候，陆柏乔还恍惚地去摸自己的脸。不知何时他也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