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心中郁结，这样贴心周到的助理，真不知是该涨工资，还是该发充军。

陆拾莞尔一笑，心里却几近崩溃。

一整个下午，他都无心思工作，只吩咐小张带着新来的实习生整理凭证，自己则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客信息神。

他还记得那时候，班里的男孩被安排去教务搬书。他先到一步，见顾锦年来了，一时也不知怎么想的，便将一摞落了灰书递到了他的怀里。

陆拾觉得，打他一来，顾锦年就一直在审视他。这审视，似乎是要将他这十年的经历一览底。

陆拾始终垂眸，像是拒绝读取一般，不与那投来的目光相接。

陆拾这才发现，孟经理给他们安排的这件临时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的隔。

他云淡风轻：“陆经理不留一张名片吗？”

那生疏的、带着细微抱歉的笑意。程式化，也场面化。

“我们顾总一会儿有个重要客。”财务的孟经理客气笑：“陆经理，我们已经腾来一间办公室来给你们用，有什么需要您跟我说就行。”

笑，不明白命运为何要这样作他。

陆拾行走江湖多年，也算是阅“甲”无数，经验老。可却在遇见顾锦年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又立被打回原形，成了十多年前那个总是在顾锦年面前手足无措的少年。

循环测试到十的样，他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准备喝完就收拾离开。

“麻烦你们了，再联系。”他只落下这一句，便急匆匆地门去了。

陆拾自然听见了脚步声，心中声若雷鼓。可见顾锦年来，表面上却还是一个意味长的笑容。

如果可以选择，他只想从这间办公室遁形，逃得越远越好。

他还记得当时顾锦年不悦的表情，他抬手拍了拍前的白衬衫，一脸嫌恶地将那落书扔回到陆拾怀中。

“今天门匆忙，没带在上。”他虽然像是在抱歉，可脸上却不作一丝抱歉的情绪：“下次……”

他甚至连自己办公室都没有，摸着光就到了陆拾这里。

只是再见到这个人，竟还是和十年前一样，言谈举止，都让他心绪难宁。

两人都没有挑破这层窗纸的意思，这场也试探终于在顾锦年的声下结束。

他们这一行，通宵加班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好在暑期并非是事务所最忙的时候，他也没打算为赶顾锦年而废寝忘。

“我这有！”助理小张倒是接的机灵，忙从自己的包中翻了陆拾的名片，递了过去。

谁知这时，顾锦年回来了。

他不知要对顾锦年

顾锦年接过名片，也没说什么，抬手便了衬衣袋里。

直到夕西下时分，他才渐渐回过神来，放那群后辈们离开，自己在临时办公室加一会儿班。

初步洽谈，递名片是最基本的商务礼仪。

他原意是好的，不想要顾锦年再弯腰去搬。可他遇见顾锦年就张到脑脱线，看也没看那书上厚厚的一层灰，就了人家怀里。

陆拾虽然没有主动抬去察言观，但此时此刻，他觉得顾锦年又在用那个冷漠的神盯着他看。

顾锦年不知杀回来什么，至少陆拾觉得，他无事可，就是专门回来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