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由晟没有言语，只是看他，看他脸上的笑，看他的眉鼻。

“爹说他还在蒲甘国，有事给耽误了，还没回航。”虽然杨焕是陈郁的小叔，但陈郁不曾见过他，听说他常年在海船上，夫倒是见过两次。

赵由晟两日没去找他，他便也就来赵家找他，两家反正离得很近，家里人相互也都熟悉。

若是别人，可能以为赵由晟只是在发呆，然而陈郁对他十分熟悉，他觉察他很不对劲，他挨靠过去，低问他：“阿剩，你怎么了？”

这样的情无济于事，赵由晟没时间给自己伤，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坐在书案前，将账本摊开，仔细翻阅。

陈郁很喜待赵由晟的寝室，他往赵由晟床上坐，温语：“阿剩，我想在这里待会，你坐过来。”他还像个孩那般，拍了下边的位置。

“阿剩？”陈郁不解，怎么和他说话他却不应答呢？

赵由晟看完账本，抬起来，吃惊发现陈郁就站在他面前，且正对他微笑。还不到黄昏，屋内的光已经很柔和了，柔和的照在陈郁脸庞上，他眉似画，安静温雅，他站在书案旁，一只漂亮的手搭在书案的边角，他微微前倾，显然是在看赵由晟手中合上的账本。

他有远航的念，率船远航，天地间再无拘束，他将腰佩长剑，手中有一枚钢首印，执一船的人员。人在无尽的海域里，家国也好，常德也罢，都已不再重要。

夏时，官船返泉州港，船舱里满货，办们辛苦一年，给主人家挣得不少钱财。不只奚王房派分得丰厚一笔，其他房派也获利丰厚。

赵由晟言语平淡：“是明州的杨钦吧，我听人提起过。”

陈郁笑语：“阿剩果然在忙，难怪两天不见你来。”

“无事，我适才在看账本。”赵由晟把账本搁在书案上，起邀陈郁房走走。

“阿剩，你知吗？原来杨家有一枚海玉魄！我昨天听远涯说，那是杨家的当家早年在细兰国获得的宝，原本要献给丽君王，后来听说此活人服下后即死才作罢。”陈郁瞪大了睛，他一直对海玉魄

“哦，他怎么没来？”赵由晟顺着陈郁的话问。

他回到了重生后最早的状态，也是最糟糕的状态，心中为愧疚与痛苦充斥。

“嗯，就是他，杨家这趟也来参加海商行会，我爹说本来是要派另一人来，是我的小叔，叫杨焕。”陈郁提起杨焕，言语轻松，对这一世的他而言，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赵由晟站在床边，看着陈郁，没在他边坐下，陈郁自顾说话，说他家这两日来了客人，是明州的客人，还说他的就嫁在明州，夫家也是海商家族。

没有宗正司官员和坏办来瓜分财，宗们纷纷尝到了舶商的甜。

他穿件竹绿的氅衣，白的衣领和衬袍，腰系条暗绿的丝绦，搭海棠型的晶绦环，清雅而别致。赵由晟打量陈郁的装束，他观察微，甚至发现陈郁黑巾里边的红发须。

赵由晟翻看账本，不单是对账，更主要的是了解官船去过的地方，了解各地的特产与价钱。他自己有条船，往后不会只走宾童龙的航线，等日后换艘大海船，船会去更多的地方，更远的地方，获取更的利。

没打算去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