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这里的动本来就很少合，如果在这个时节合却偏偏迷上了那怪药，明年的猎岂不是更少了。”

女人说，那鸟许是认为那片礁石是归它的，若是看到有陌生者在上面，就会把他们扔回来，反倒行了方便。但如果要返回小岛，就一定要等到大。

女人看看还没放血的那只，嘀咕着：“它的伴都死了，它活过来也没意思啊。”

我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捡拾，蓦然想起此前光景，想起那次猎鸟归途中，我上的红果散了，白云犬在地上捡着吃，我却担心踩到而傻傻立在一片红之间。犹记得，走在前面的昂回首间看到我时，心中的窘迫。然后，他到林里折下一整棵红果树扛在了肩上。

时节正在冬初，我上如今只有破破烂烂的甲布褂，着实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想到此前那双兔被剥掉的还扔在果林中，便去寻了回来铺在枝

他们两个还想去其它地方搜一搜，便和我别过。我独自在果林中待到傍晚，包裹了两大包果，又到山涧边上喝饱洗过脸。等到天黑的时候，找到一棵易爬的大树，攀到枝桠上歇息。

“对啊，所以赶把它们救活吧。”男人和女人想到了一起，明明话语投机，可是碍于先前的争吵，又赶互相挂冷脸。

过了一会儿，我把捡起来的红果用一只阔叶包起来，随一看，那被放血的兔却还没醒。难不是中了遗情散？

我们穿越过矮树林，来到山涧边上。我找到了一片果林。但此前秋风萧索，果都被落在地，苍瘪成了果。

用了五六天的时间，我们就再次回到人城的海边，停在了那片黝黑的礁石上。此时距离月初还有几日，滩涂地没法通过。但女人说，只要躺在礁石上假装睡觉就行。

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男人略微尴尬地说：“血放多了。”事已至此，他便将错就错，利落地把那只兔剥去骨撕成了块。

心里缓慢回忆着，都没注意到那对男女回到了我边。他们明明吵着要分开，可如今天地这么广阔，他们还偏偏在一起行动。

男人手上提着两只灰兔，在我前晃了晃。我看向他，他疑惑着问：“这是从树里掏来的两只，都在睡着。你看看，是不是也迷了你说的那个什么遗情散？”

我照着他们说的去，等着等着不禁真睡了过去，恍惚中醒来时，正飞跃在那片滩涂的上方，扬起一看，竟然是被一只鸟抓着。很快，鸟便把我扔在了矮树林边，又飞回礁石上分次把男人和女人也抓了过来，照样扔到矮树林边上。

明明当时心里是错了事般的窘迫，而如今回忆起来，却希望那条归途能无限遥远。幻想可以一直走在昂后的路上，看着那树嫣红缀在他的肩上，看着白云犬着去咬树尖的果实。

我并不擅长辨认，但想来应该是的。

听女人这么说，男人便也赞同地，似乎还产生了些心有灵犀的情愫。

“只要放儿血来就行了。”我告诉了他们方法，便继续低捡自己的红果。刚想一气接着我的幻想，猛然就闻到了血的腥味。

于是，就在我刚想说“它醒来后不会记着伴”时，女人就已经先下手迅速地把它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