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也还是一个连表白都吝于勇气的人……”

“只除了这最后一件事。”

或者，他也可以趁机向着亚历山大陛下告白……“即便得到了不好的结果，也可以洗去对方记忆一切重来”的机会，可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有的。

在“反正陛下肯定已经记住我了”的安心理中，亚伯特的灵魂毫无留恋的消散了。而亚历山大依旧狠狠怒视着他灵魂消散而去的地方，直到奥利维亚从后颤抖着碰到他的肩膀，他才猛然回过来，角眉梢满满的都是惊愕。

在宝剑的剑锋落下去的瞬间，闭着睛的亚伯特忽然想起了植在神殿中的那一片丽的红蔷薇。

奥利维亚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她满泪，不可置信的用指尖轻轻碰着他的脸颊。

即便只是一个死后的魂魄而已，即便心知肚明这样的拥有仅仅是虚妄而已，他也还是忍不住想要试试看……如果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在亚历山大遇到奥利维亚之前，他先对陛下表了内心的意，事情的发展最终会不会有所不同？

亚历山大狠狠地怒视着他。

“亚历山大……”

“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只是试了一下……”奥利维亚迷茫地说着：“有个声音告诉我可以这么……”她握住了那条致漂亮的红宝石手链。淡红的力场中，某力量自手链中绽放来，沿着奥利维亚这个主人的心意，使本是魂魄的亚历山大暂时获得了实。

亚历山大的灵魂附着于蔷薇上的时间太短，本不足以洗掉对方的记忆，而前段时间尼古拉斯又十分依赖于亚伯特，结果到了最后，亚伯特也还是没有说被埋藏了多年的话语。

亚历山大迟疑着回握住她。

亚伯特轻轻地微笑起来。真是可惜啊，无论是他还是他的陛下，都不会有这个“如果早知”的机会了。

“如果早知这样的话……”他隐约听见他的陛下在这样说。

那些蔷薇的确并不是普通的蔷薇，他请求神殿中人将亚历山大的灵魂附着其中，是想要洗去亚历山大这些年以来的记忆。

在这样的想法中，亚伯特的魂魄慢慢自中飘，他看见奥利维亚神复杂地站在他的尸首旁，有浅淡的红光芒从她手中拿着的红宝石手链里溢来，自于神殿的“珠”在这样的光芒里慢慢化了。亚历山大的魂魄重新浮现，两个半透明的魂魄漂浮在空中，彼此对视一后，亚历山大毫不掩饰脸上厌恶的神情，亚伯特则对他回以微笑。

他茫然地看着奥利维亚的手——那只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原本苍白透明而虚浮的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凝实了。

“结束了吗？”

锋。

“再见了，我的陛下。”

他用型这样对亚历山大说。

不过到了最终，他也仅仅只能是想想。

甚至有可能他能够借此拥有陛下呢？这样的可能即便只是想想，也足够令亚伯特心怒放。

“还真是有一遗憾啊，不过这样，也是我理所应得的吧。”

奥利维亚慢慢地将自己的脸颊埋亚历山大的怀中，她不肯去看脚边淌着的鲜血，亚历山大抱她，若有所思地说：“也许快结束了……”

她执着剑缓缓向倒在地上的亚伯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