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一辈车的耿正祥还从来没听人自己叫过一声“先生”，心下顿时舒泰，又听说是惊了，于是略犹豫了一下就了。

了油亮的颜，凄厉地一声声短鸣。

待两人往车里坐好了，车继续上路，耿正祥绕着缰绳，笑呵呵地看了看刚才那随从给自己的银，殷勤地问他们，“这位公打算去哪里？”

“青桐，坐。”看似已经睡去的七弦公忽然睁开，看了正在仔细着琴的小僮一。

青桐将背上背着的琴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开始清洁那些几乎不存在的灰尘。

车中人不答，反问，“先生原本打算去哪里？”

青桐指尖一顿，敛眸躬，“是。”

白衣翩翩的佳公后跟着一个青衫小僮，白衣公笑，礼仪风度俱佳地对车夫微微颔首。

这样的情形，现在哪座城里的门大院都寻常，偏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上，凭空多来两个人，就算长得再可靠，给人觉都不大可靠。

“吁——”他用力控着缰绳让车停下来，了睛，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见鬼了。

低声咒骂了两句不长的老天爷，车夫收回目光，刚想让再跑快一儿，角仿佛看到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心下一惊。

虽说这附近并没听说过什么山野魅的传说，但老成人死成鬼，不得不防。

车夫正在犹豫要不要装作没看见赶过去算了，就见那十六七岁的青衣随从上前，启：“这位先生打扰了，我家公今日门，半上受了惊跑了，不知可否捎带我家公一程。”

刚刚他记得很清楚，这条路上分明半个人影都无，现在在他车的左前方，竟然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就在这时，车忽然一震，然后停了下来，只听帘外有人朗声：“这位大哥可

远一阵黄尘飞扬，随着嘚嘚的蹄声，一辆车疾行而来，赶车的中年男人一手拉着缰绳，抬望了望天——真是得叫人懊恼。

“好咧，公您坐稳，驾！”

他的公今天清早离开客栈前，了温念远的睡，安静地坐在床边看了温念远很久，他不确定七弦公那时候有没有发过叹息声，也许真的有，也许只是在心里。

“不必了，多谢，就去锦官城。”

“锦官，我这车就是锦官城陈记车行的，送一个客人来，这就回去，公要是想去哪儿就跟小的说，小的给您送过去。”

只有低看着琴的时候，里的倾慕才能，不能、不能让他的主人看见，否则他就再也无法跟随他。

他永远如影一般，站在这个他唯一放在中的男人后，无声无息地旁观着一切，尽青桐很清楚，自己也不过是个局中人。

他不是温念远，他没有获得优容的权利，青桐很清醒，却并不能因为自己的清醒而坦然。

车中，青桐将车里目能及的地方都了，悄声站在一边，看着阖起双目仿佛在小睡的七弦公。

不对，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