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的教养，加上淳所拥有的资源，使他有机会能接到这个时代的很多雅藏品，由此也训练鉴赏辨识书画、珍玩等的力。

而随着淳的离世，他再也没有机会清楚原因了。

传喜面为难之，“今儿武英殿新了一批画，说是哪个获罪大员家抄没的，里有一幅像是五代李成的茂林远岫图，偏生没落款。夏爷爷就说只怕是赝品，我们几个谁也不敢确定，可要说假嘛，倒真可惜了。这不就想请你辛苦跑一趟，帮着给掌掌。”

夏无庸略略轻哼两声，刚要说话，风扫到殿门上有人越步来，长玉立，金冠，一袭绯曳撒，正是当今升平帝次楚王沈徽，后还跟着他的近侍

容与只得应是，方慢慢，“夏掌印见笑了，小人倒以为这画绝类李成手笔，原因有二。宋人曾云，李成技法，墨而笔净，烟岚轻动，如对面千里，秀气可掬，于这幅画中现的尤为明显。”

可当着这么多人，不好贸然说想法，他只待众人走了再悄声说给夏无庸听，不料对方一反常态，挑着眉问，“既然来了，不能光站岸，且说你的想法让大伙儿听听。”

放下笔去开门，廊下站着的是御用监佥书孙传喜。

容与稍稍站近些，仔细看那画中笔法和留白题跋，脑里闪过宣和画谱里的描述，心里已有了计较。

容与一个人在北二所，誊抄夏以来皇帝的行记录，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叫他名字。

容与低笑笑，知他这会儿来找自己必有缘故，只问他所为何事。

传喜嗤笑他太过谨慎，“你只说给他一个人听，下不了他的面，回夏爷爷自有好的东西谢你。你别说，他还是信得及你。”

升平三十八年夏至。风和日丽，间或有凉风习习，是个不算太燥的好天气。

传喜探看了一门内，先拉他打趣儿，“这大天儿的，别人都脱凉快去了，又把差使派给你，偏你最是勤俭好儿。”

容与一笑，“掌不敢说，别坏了你们的规矩，夏掌印跟前我不好随意话。”

掌印夏无庸站在殿中，周围簇拥着一圈御用监的内侍。

上前依礼拜见，夏无庸不过闲看他一，淡淡颔首，转对众人，“这张茂林远岫图，没有一落款写有李成二字，如何能说就是李成真迹啊？”

顿了顿，接着娓娓说，“其二，此画年代久远，历经贾似、鲜于枢等人之手，虽无款识，但后代收藏者大多依据画卷后向冰、倪瓒、张天骏三人的题跋，将它定为李成之作。更有倪云林得此画，朝夕把玩不释手，曾记载于倪本人所清閟录中。如今这上，倒是能清晰得见这三人印鉴。”

既这么说，容与也不再推辞，跟着传喜了武英殿。打便看见那副画正被摆在紫檀几案上。

或许，也只能归结为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第2章注目与调戏

只是这个时候的容与还不知，他的人生，会因为一副画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凝视他的双，笑说，因为他很像一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