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朗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落荒而逃了门，狗早就不知掉在了哪里，他飞奔回家，在玄关撞倒整个鞋架

小北切了会儿狗的尸，转看看他，李晴朗慢慢向后退，小北转过，右手拿着刀，左手拿着条狗，向他走来。

李晴朗的背已经抵到了墙上，他虽然不算健壮，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这会儿却只能靠墙才能站稳，双手颤抖着握成拳，只要小北有所动作，无论如何也要一拼。

十六幢在小区的角落位置，李晴朗特地观察了一下，心里一沉：十六幢旁边就是小区的栅栏，栅栏的另一边，是小公园。

门内响起了脚步声，门锁转动，打开了，李晴朗的微笑完全崩塌，他说不一句完成的话：

小北离他尚有一臂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向他抬起手，一样东西抵到李晴朗鼻下，却不是菜刀，而是那条血淋淋的狗。

突然面前的男孩笑了，是那纯粹的，快乐的笑，让他整个人一下都活了起来，不再像人偶一般。

他抬起，302的灯光亮着。

一时间他脑里划过很多想法，转逃脱的可能，把小北打的可能，为什么不先和章睿说一声自己来这里了，为什么不先去社区了解一下再来……

建设三村是个比他住的地方还要老旧的小区，估计建于八十年代。李晴朗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走着，间或有几个大妈带着孙孙女去遛弯，也有牵着狗的年轻人，琐碎而充满世间的温度。

叫小北的男孩换了一件藏青有印的T恤，漂亮的脸上依然是空的天真表情，在昏暗的楼灯下，李晴朗觉得一阵恶寒。

小北突然一笑，依然纯真而快乐，他松开了手，转回了厨房，只留李晴朗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条黏糊糊的狗，大脑中一片空白。

房间内是泥地，拉绳灯，毫无装修可言，还是保持着八十年代的模样，家也是那个年代遗留下的老品，似乎咯吱作响。

“……小北？”

李晴朗刚想反抗，小北却放开了他，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转了厨房。李晴朗犹豫一会，也跟上去。

李晴朗盯着小北，小北也盯着他。

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血腥味，李晴朗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伸手到袋里握住了手机。

李晴朗走上楼梯，就算是在这个老旧的小区，稍微有钱的人也都了装修，换成了铝合金的防盗门，只有302还是一扇薄薄的木门，仿佛从建成起就没有变过。

李晴朗正在愣神，男孩伸手拉住他，力气乎意料地大，竟然一把把他拽了室内，关上了门。

李晴朗整了整衣领，伸手敲门。他大学时候打工过保险推销员，技术还不算完全忘光，他尽力让自己脸上挤一个微笑，亲切温和。

小北背对着他，在切菜，菜刀剁在砧板上笃笃有声。一边的油锅里滋滋冒着气，李晴朗走近几步，却差喊来：那砧板上，赫然是半只褪去了的动，已经理净，只剩下上半，没有内脏，没有，嶙峋的前肢无助地伸展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个茸茸的泰迪狗张着嘴。

换了件衣服，拿起一个公文包，里面胡装了些文件，门了。

李晴朗试探着抬起手，抓住那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