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忠站在门外，照林浩天的指示，刚刚代完要办的事情，挂断电话。便见阮思行了半张脸，嘴角带着血迹从门内走来，那模样现在阮思行这张清秀苍白的脸上，光是看着就有些惊心。虽然他不哭不闹，甚至都没带有任何委屈的表情，但是杜忠隐隐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改变。

那声音脆弱又凄惨，只是听着就让人到心疼不已。

他没有坐电梯，扶着楼梯扶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向下挪着步，上本就带着旧伤，林浩天昨晚的事又因为带着怒气手下没有留情，更是将阮思行的压榨到极限。一直于超支的终于在此刻宣布罢工，阮思行前一个恍惚，脚下便踩空了台阶，直接从楼梯上了下来。

所以，没等他开，林浩天就已经定下了他的罪行。

对方整个人都摔在了玻璃茶几上，受到冲击的玻璃裂成了无数碎片，男孩儿的尖叫声，桌脚与地板相互碰撞相互织，发刺耳的声响。

林浩天站在阮思行后，声音冷漠至极。

“你在什么。”

侧躺在冰凉的瓷砖上，下的凉气透过层层衣服钻阮思行的肤里，上早已麻木的不知疼痛，也不知有没有伤到，阮思行蜷起将自己缩成一团，阖上睛。

意识的，阮思行绷不住与脑中积累的愤怒情绪，抬脚毫不留情、狠狠的踹在了对方的心窝上。阮思行用了全力，男孩儿瞬间就被踹飞了去。

林浩天用的是你，不是你们。

被那一掌扇的脑袋还嗡嗡作响，阮思行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迈着步走的大门。其实无论林浩天再怎样对他，他都应该习以为常了，却不曾想，偏偏是在今天，偏偏是林浩天的一个字，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林浩天的注意力被男孩儿转移，仿佛一秒都不想见到阮思行，向男孩儿走去，经过阮思行边的时候，林浩天冷冷开：“。”

会哭的孩有吃，阮思行知这个理，但是在有过哭泣求饶得到的是嘲讽以及冷旁观的经历后，他早已不会在人前掉泪了。

阮思行是被楼内清扫的人

好累。

阮思行与杜忠而过。

阮思行手脚冰凉，他看着林浩天，没有任何辩解。

从始至终，没有人注意到十一楼至十二楼的楼梯拐角，有一个人嘴角瘀青，脸红，蜷成一团躺在那里。

他说的是“你在什么。”而不是“你们在什么。”

林浩天这么多年来养过那么多的，能让林浩天当场变了脸的大概也只有屋内这个被他踹的不轻的男孩儿了。

那个字说的不重，却轻而易举的击透了阮思行还在动着的内心，阮思行没有回，他站在门厅，望着长廊窗外漆黑的连星辰都见不到的天空，觉得黎明对于他来说真的是遥遥无期。

后传来男孩儿痛苦的，带着厚哭腔的叫喊：“疼……好疼……浩天哥…呜……”

不知为什么，脸颊上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阮思行没有抬手去摸。

阮思行木然转，林浩天面无表情的盯着阮思行。

楼下救护车的鸣笛，由远至近，一声接一声。而后楼上传来了人员攒动的急促脚步声，随后又消失。

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