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大话？”林钰，“抵御匈的，是成千上万的将士。你只是个王爷罢了，如今你潜回中原，西北不照样还好好的。”

蔡大婶家里简朴，门栓只是从里面轻轻扣上。

是辅国公府那样的守国志士那一边的，是太殿下那样的他日明君那一边的，是老百姓那一边的。

到底是，哪一边的。

此时若杀了肃王，便不会再有以后的事情。

那么床上的是？

不会是你这两年后将反了大弘，引得生灵涂炭的人

她恍然退后一步，后却有一堵墙，伸手箍住了她。

而夜路偷袭，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

“我从不睡床上，”肃王冷冷，“你来的时候，我在梁上。”

正是肃王。

好在她有时间，也有耐心。

林钰被钳制得说不话来，只呜呜抗议。

傍晚过后肃王去了一会儿，她趁着那个时间，小心清理了通往肃王房间的院落。这样她夜晚偷偷摸过去的时候，就不用担心绊到东西发响动。

心内一喜，冰凉光，正是她的小弩弓。

站在主屋门后，林钰盯着肃王住的那个房间看了很久，才敢轻轻接近。

有了这个，便多了一成把握，心里也不会那么慌。

来汴州的路上，崔泽跟她讲过如何偷袭别人。

推门去，可以看到床上的人正在安睡。

肃王的衣服是墨的，在月里更是漆黑一片。她探手摸到衣襟，再缓缓袖袋。

林钰轻轻把门推开一个小，因为她偷偷给门了油，故而没有响声。素白的手指小心顺着隙伸去，轻轻一提一放，门栓便打开了。

林钰浑一，如冷浇，冰凉刺骨。

第七十六章铃儿响叮当

“你放开我，”林钰，“我不杀你。”

“怎么不杀我？”忽的一个声音。

万军丛中取人主帅首级，要的是以一敌百的气势。

趁着月光，林钰看到肃王的衣服挂在架上，袖袋里鼓鼓的。

一只手卡住她的脖，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

肃王放开她的脖，空的手去取林钰手中的弩弓，却发现那弓正对着他的腰，只等放箭。

林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弩弓收了起来。

可惜，肃王在这一世，终究还是没有谋反的事。杀了他，他是不是也很无辜。

“有意思，”肃王，“你一个生意的小老板，开闭都是将士，跑到汴州护卫太，又趁夜刺杀王侯。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习惯提起来轻轻上弦，林钰抬手对着床上安眠的影，瞄准了片刻。

他在梁上，却沉住气看自己什么。

他难一直都在自己后？

无论如何，不会是肃王那一边的。

“若你能杀得了我，”他淡淡，“西北便不是这个样。恐怕如今河南境内，尽是匈。”

间内试了试，落地无声。

她低着，弓着，小心翼翼靠近。从门到衣架不过十多步，她走了半香的时间。

肃王冷哼一声，抬手挡住弓箭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