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方回闻言一怔，“苏某以为要在此等着尚书大人。”

林钰自持份，没有去。

这是一抱厦，大厅旁隔了四个小间，小间外立起屏风，准人在里面休憩吃茶。

内侍提前已经跟她讲明，这些是等着觐见太后的命妇，因为此时她尚未听封，便暂时免去仪节，不用叨扰了。

“怎么这么久，”她抱怨，“往日里很快便可以觐见了。”

林钰微微一笑，浅浅一礼：“县主要搬椅，我可以去唤内侍过来。”

原来竟是崔泽的母亲吗。

说着低施了一礼，又上前一步，挽起国公夫人的手臂，万分亲昵。

会，正等着您呢。”

被唤钟秀县主的女十四五岁，云鬓悬，金步摇上坠着绿的翡翠，熠熠生辉。听到对方招呼，她分拂柳而去，好看的眉挤一丝笑意，“国公夫人，秀儿来得早，竟不知您已经到了。”

……

苏方回神情沉沉，“既然是这样，那咱们便去早会吧。”

厅内倒不止她一个人，距离群英殿的近些，有几个品大妆的妇人，正在三三两两闲聊。小间里也传来谈话声，声音雀跃自在，不时传来。为避嫌，林钰站得离她们远了些。

或许是见她没有品级，拿她当某府来觐见的小了。

程轲，工侍郎，正四品下，掌山泽、屯田、工匠、诸司公廨纸笔墨之事。苏方回正是他的下属。

林钰不禁看向那夫人，装扮得当，相貌姣好，威中笑，形态。

看来是有所依仗。

小小县主，竟然可以在廷随便使唤人吗？

“哎”钟秀县主还没有开说话，她旁边的小妹立时：“县主让你去，你便去，你是哪家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是那个商啊。”

今日是觐见皇帝和封赏的日。

又等了些时候，林钰听得小间内闲聊的声音更大了。不时从里面走三两内侍，又奔走着端了茶饯去。过了一会儿，小间的屏风由内侍移走，走三个姑娘来。

搬椅吗？

随她来的内侍已经跟她讲过待会儿觐见听封的事宜，没多久，便被总太监叫走别的事去了。

……

一大早，林钰便在城外等候，过不多久，由内侍引着，到了群英殿外。

跟国公夫人闲聊了几句，钟秀县主又转走回她的小妹边。

林钰正等在群英殿外。

远的命妇看到她们，抬声朝一人招呼，“钟秀县主，来跟太后问安吗？”

林钰但笑不语，没有动。

说话间瞧见旁边静静站立的林钰，抬手一指：“喂，去给本县主搬个椅来。给夫人们也搬几把，都站着怎么行。”

她后的人闻言都是一惊，旋即又都窃窃笑起来。

“不用等尚书大人，”张灿，“尚书大人今日早朝后，会留下跟陛下商讨皇陵修缮一事，不会回来了。”

钟秀县主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皱了皱眉瞧了她一，“你不会就是，那个要被封为文安县主的商吧。哎哟，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林钰神情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