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方回把茶盏放在几案上，声音低沉：“要一个人死，实在是很容易。不过苏某不明白的是，主人给了苏某如此的位置，就是为了让苏某一名杀手吗？”

林钰抬手向一，“你说会不会那么巧。”

陈事连连，用抹布把账册细细拭净了，拿纸笔，抄写一份名单来。

“哦，”苏方回目光凌厉，“我以为只有女人才是多疑的。”

林氏半年内的货账册，摞了一个屋。

崔泽挥了挥手，“也别这么兴，敦煌可不只肃王一个人在，随便是谁，一本奏折把这事告诉皇帝，便是太后，也拦不住了。”

“好，”林钰了，“接下来咱们就猜一猜，谁是这里面的坏人。”

好在绸缎庄事事都是由陈事过手，找起来倒不太难。扒拉了大半天，找十多本账册来。

“你傻啊，”已经在庄里转了好几圈，正等得不耐烦的崔泽拿起一本册，“谁是坏人又不会写在脑门上，你可不要胡猜。”

林钰抬起来眯一笑，“看你吓的，我今晚独自去问几句话，总不算是欺负她吧。”

苏方回正坐在他对面的几案边，闻言微微一笑，“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可以尽指示。”

“唔。”崔泽了，用力拍了几下账册。噗的一声，账册上厚厚的灰尘落下去，满屋都灰扑扑的。

二百一十七位，可疑之人。

“司的事，主人很满意。”慕先生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了浮起的茶沫，缓缓。

苏方回沉默不语，没有接腔。

……

“是这样的，”慕先生开，“下还有一个人，必须死。”

“东家，”他抬手着满脸的汗珠，“卖这绸缎的账册都在这里了，没有错漏的。”

“那倒是真的巧了，不过已经死无对证。”

苏方回闻言一怔，听到慕先生又

“既然这事儿我爹愿意帮你拦拦，就没什么好怕的，慢慢查就好。”他满脸不在乎的神情。

崔泽忙凑过来看。

“你准备怎么办？”崔泽凝神问，“她如今仍然是怡贵妃的表亲妹。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欺负太过了也不好。”

慕先生看了一他的神，稍微不安：“是不是有些为难？”

林钰也拿起一本册，抚了抚额，“瞪着猜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每一个人务必都追踪到位，查他们有没有多什么钱来，查他们近日接过什么人，查他们的关系网，蛛丝迹，都不能放过。”

……

慕先生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了，主人只是一向是这样的规矩，不杀几个人，见不到他的真容。”

林钰伸手取过那份名单，睛扫过一遍，忽的笑了起来。

林钰摇了摇，“虽然司已经死了，但是司夫人可活得好好的呢。”

陈事激地躬：“如此，实在是多谢国公府了。”

慕先生闻言哈哈笑起来，“这一苏大人说对了，咱们的主人，还真是个女人。”

陈事在里面急得脚，比照着那块绸缎，找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