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到了极致，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该就此回避还是应该把这两人分开，没有人说话，却有一个共同的词汇在安静得近乎凝固的空气里无声的浮动着——！

秦钊承认，当秦踮起脚尖吻住他时，他的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那是从未有过的觉，似有鎏金的砂砾自前倾泻而下，金灿灿的炫目到极致的光雾里，他看见秦那双漆黑似蝶翼的睫悄然合拢，漉漉的还带着泪的痕迹。眉心微微蹙起，有多迷醉就有多伤，有多沦陷就有多绝望。那一瞬间，秦钊心里涌起大片大片洪荒泛滥似的压抑以及难受，沉重得近乎疼痛。

一个勇敢得仿佛满铠甲的勇士，一个大得恍若神明，一个微扬着，一个微微颔首，都透着相似的两个人，膛挨着膛站在一起时，有无比奇妙的和谐。本应是不容于德世俗的情和画面，却偏偏有末世来临前的哀凉之。也是在那个时候，宋敬崎意识到这世上真的有“命中注定”这东西。

就在秦钊凭借本能想要加这个吻时，理智猝然回归，他箍着秦的肩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凝固的空气破冰般碎裂，秦死死地攥着秦钊手臂的衣服不愿松开，睛里的光亮到极，终于掉下来了一滴，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25

在秦钊的生命里有过很多次接吻经历，狂的的充满暗示的目的明确的，然而他只在和一个人接吻时有过那样急促的呼和不受控制的心，尽那只是和的贴合，甚至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却让他了方寸。那个人净清朗，坏脾气的表层之下住着小动般单纯柔的灵魂；那个人是他的血亲，同父同母，血脉相连。

如果有人在那时盯着秦钊的脸仔细地看上一会就会发现，那双纯黑的上古兵刃般的睛里满是烽烟四起的兵荒，却都在合拢复又张开的刹那间被抹得净净，只剩一泓古井无波似的平静无澜。

躲在角落里的唱歌女孩抬起手了，她不知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叫什么名字，只是觉得不过气来，那个个脸上带着伤的年轻男人，哭泣时的表情实在是太刺心，就好像他正在失去生命中最贵重的东西。

在秦钊从秦边走过的瞬间，那个睛里满是泪的青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狠狠地吻住了他。与火的贴合，鼻息相闻，气息相撞，最净纯粹的吻，最绝望无措的吻。有泪落下来，过合拢的睫，过密相贴的，消失在挨在一起的膛之间。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分一秒都有如实质，从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尖上撞过去。就在秦觉得他都要忘了该如何呼的时候，秦钊垂下了睛，森然的怒火，凛冽的杀气，统统藏睫之下，再也没人能看真切，第一次他避开秦的睛，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向包厢门走去，第一次让外人在他上看到落荒而逃的意味。

腔里剧烈动着，像是随时都能破而。

秦家兄弟真的！

很久很久之后，当宋敬崎能够重新坐在秦钊面前跟他碰着杯喝酒的时候，曾告诉秦钊，当秦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吻住秦钊的时候，他就知兄弟俩之间还有很多很多的故事要写，还有很多算不上好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