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由他来退缩，这一次换他来扮演弱。

每一次任都将付代价，并不是所有代价都能够承担。秦可以不懂事，但是他不能不懂，这个家有多好就有多脆弱，再也禁不起任何波澜。

也不知是酒喝得太多还是被烟草麻痹了神经，秦钊当时并没有嗅这段话背后有哪些意味长的东西，只是单纯地当小孩的幼稚愿望。他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掐了一下秦的脸，笑：“好啊，我等着你长大，等着你变成很厉害的人，然后养我！我们二少野心不小啊！”

曾经，因为他的任险些拆碎了一个好好的家，绝望的哭声白的安眠药，医院幽长的走廊和监狱里仄的天空，他有为人的责任，不可以肆无忌惮地活着。

现在想来，秦对他的情并非无迹可寻，明明是满桀骜不屑与人亲近的孩，却喜钻到他怀里耍赖，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话，喜用鼻尖轻他的嘴角，就像一只满尖刺的小刺猬，小心翼翼地向喜人的靠近。

秦微扬着，清透的目光执着地凝在秦钊脸上，一字一顿地：“哥，你一定要等我长大！我一定会变成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我长到跟你一样的时候，我一定已经变成了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到时候你就舒舒服服地坐在家里，我会把所有你想要的好看的东西全送到你面前，到那个时候，我们两个就住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秦钊扔掉烟反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手掌在侧握成拳，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碎在掌心里，永远不让任何人看见。

秦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两天，才算勉把温降下去。楚年和远风本来已经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天使镇静剂都准备了好几，没想到脾气死轴的秦二少突然转了，让吃饭就吃饭，让吃药就吃药，从不跑动，规规矩矩地躺在

从那以后秦钊的烟瘾大了很多，寿百年并不是他最喜最常用的品牌，却一直随带着。极累的时候，他喜一支寿百年解乏，他总能从尼古丁和薄荷杂的味里，嗅一极淡的香味，那味让他心安。

那晚，夜月光极黯，兄弟两人挤在小小的玄关，换着完了一支寿百年。肢纠缠，烟雾弥散，一个五官冷厉一个神清透，相似的廓下住着截然不容的灵魂，却有一奇妙的和谐。尼古丁的味混合着少年上极淡的香气，穿过鼻腔涌肺泡，秦钊突然有一灭似的沉溺，他想就此安睡在这味里，这让他莫名心安的味里……

那个量修长眉目俊朗的少年，长成了他最喜的样，桀骜的表层之下安睡着柔善良的灵魂；那个少年有着一双清透的睛，看着他时永远诚而真挚，即使泪迷蒙也丝毫不显得懦弱，只会让人觉得悲伤；那个少年曾哭哑了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的情，我给你的情，并不丢人，那是很好很好的东西……

29

夹在手指间的寿百年燃烧殆尽，秦钊伸长了手臂，把烟尾熄在茶几上的晶烟灰缸里，猩红的一在前细熄灭的瞬间，秦钊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一个及荒唐地念——如果他们不是兄弟，如果没有血缘上的羁绊和德的枷锁，他会不会相，然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