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正寝还是戛然而止的夭折。

慕辛说：“他是太。他若是不继承大统，就该去见阎王了。”

看见李璟来了，三人也只是抬了一下，李璟说：“今日怎么玩起这个了？”

“那你们谁赢得多。”

天下大丧。

勤于政事，心怀天下，仁慈但不姑息，孝顺但不愚昧。想要再现盛世安康的景象，兢兢业业地把自己当油灯一样耗着，却仍是步履维艰。李璟难得不再嘴贫，只说朝堂当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陛下什么都可以有，唯独不能再有自己的喜怒。

“连的下的快，不然一个时辰也没人吃上一颗。”

李家喜事连连，朝堂上却云密布。顺和帝前些年遭了一次行刺，刺客是死士，浑净的摸不一来路。要说皇上遭到行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位置上惹人忌惮惹人憎恶，就是不容易惹人喜。查是肯定更要查的，怕的就是有人浑摸鱼兴风作浪，最后算是半压了下来。但事件平息之后，顺和帝再没睡过一个好觉。心忧成病，久病成疾，安神药都调不过来，最后彻底亏空。在一个秋的早晨，他念叨着要去找一些旧日的画作，执意亲自前往，在太和殿门摔了一跤，就再没起来过了。

皇位理所应当地落在公孙樾上，但那其实没有什么值得兴的，顺和帝死前留的烂摊，就像古往今来许多先帝留下的烂摊一样，一团糟，还说不得。慕采棠说，殿下当了皇帝是天下人的大幸，但对殿下自己而言……

慕采棠微妙地顿了一下，说：“李妈

他后院的时候看见李小六倒在月门下抱着扫帚睡得正熟，上搭着慕采棠的一件外衣。李璟小心地绕过他，前院里慕辛正在和慕采棠下五棋，棋盘旁边搁着一盘冰镇荔枝，荔枝还是公孙樾托他前两天带来的。李妈在树荫下嗑瓜，院里不知何时又添了一窝兔，趴在李妈脚边，一动不动。

李璟去慕府，在街上买了烤鸭和凉糕。这些年慕辛只买了两个下人，一个饭一个打扫卫生。厨娘李妈只有炒饭的天下一绝，扫地的李小六靠在门槛上都能睡一个安稳觉。慕府的大门常年闭着，门的石阶上都爬了青苔，白日里偏门半掩，推开走去，先看见的是一棵椒树。慕采棠说这棵树极好，盛夏摘了青椒，捣碎后加香油一拌，能搁上一整年。夏日里，松街王记面馆的手擀面买二两回来，拿的盐煮一，切了蒜末葱，舀上一勺椒油，李妈的炒饭都自愧不如。他们这些年就这样简而又简地过下来，过一相依为命的味。

后来李璟从慕府偷了一束大红的木芍药，得了佳人芳心，默不作声地就谈成了亲事。李家挂上大喜的灯笼和锦缎，窗上糊着龙凤呈祥的剪纸，他穿上喜服，居然也是人模人样。带着新媳妇来慕府串门，慕采棠连着慕辛都张起来，生怕有所唐突。却没料到李家新门的儿媳妇，酒量比李璟大，功夫比李璟好，李璟开便离题万里的废话她一个神就能止住。慕采棠大呼一降一，笑地看着二人打闹，觉得世俗琐碎，即便寻常，也值得珍之重之。临走，送了两块玉，一块刻着观音，一块刻着佛。慕辛说，男佩观音女佛，这是留给阿棠的侄侄女的。隐隐之中的吉祥话都成了真，李璟第二年便得了一双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