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裘占看向顾无忧的视线就被寒路挡住了。

房间里有清淡的凝神香缓缓烧起。

在旁边等凤烟的左萝走过来，哼：“别以为我没看到，分明就是你故意戏小师叔，结果被四师叔发现了。”

终于等顾无忧在情绪控制方面已经超脱成大师了，老祖宗这才准许他习武。那年，顾无忧十五岁。

在一师侄们兴致冲冲的舞刀剑，钓鱼捉虫的时候，顾无忧一个人埋在房间里，抄、德、经。

凤烟赶坐得笔直，并随同大家的视线，看向旁边，打了个嚏后依旧熟睡的顾无忧，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自然。

顾无忧瞪了她一，挥手要她们俩。

顾无忧摇摇：“算了，你和我的字迹又不一样。你去玩吧。”

顾无忧一个激灵，立即讨好弯腰：“师兄好。”说罢，万分自觉的站起来，罚站。

裘占说话的语气非常慢，慢一字一顿，却有着不容置喙的肯定：“老祖宗说得真不错，你的心就该罚。今日把德经抄十遍，晚上给我。”

“阿嚏”。

寒路听到凤烟撒的语气，心里不是滋味，本打算等顾无忧的，听到这话立即把东西收拾，从前门去了。

正在睡梦中的顾无忧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立即坐起，才抬，就看见四师叔站在他旁边，居临下的看着，大有你要是不醒我可以看到你睡醒的意思。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顾无忧一个人，奕剑谷没用那么多房间，师兄弟们都是几人合住一间。顾无忧因着师叔辈的地位，单独享有一间。

裘占看了看学堂里的人，忽然放下书，问：“无忧呢？”

前面有坐得相当端正的寒路挡着，顾无忧睡得很安心。

凤烟回朝她扮了个鬼脸，对顾无忧讨好：“小师叔不生气，我只是玩玩而已。”

裘占轻轻：“我放了你很多次了。”语气虽然轻和，却不容更改。

班上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最后一排。

课后，弟们兴冲冲的跑去练剑。凤烟把东西收拾了，走过来扬着一张俊俏的脸，拉着顾无忧的袖讨好的说：“小师叔，我帮你写好不好？”

凤烟摇着顾无忧的袖笑：“小师叔最好了。”

黑的墨，雪白的纸。随着纸上

从佛经到儒经再到德经，近二十年来从未停过。

凤烟坐在顾无忧旁边，她听了一会课后，就开始神游。见小师叔睡得正香，玩心大起，从书里把用作书签的枫叶拿来，趁着四师叔不注意，轻轻将枫叶靠过去，碰碰小师叔的鼻。

顾无忧听了，把脸苦成了桃：“师兄，我下午要练剑，晚上还要给三师兄打手。放了我这次成不？”

“善利万而不争，众人之所恶，故几于。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这是裘占和台一起置的香料，放在小香炉里，经常飘在顾无忧的房间里。

不知为什么，老祖宗对顾无忧的心要求极，从小就不准他发脾气，倔脾气，钻角尖。一旦顾无忧有这些症状，老祖宗便要他抄写经文。

学堂最后一排传来响亮的声音。正在摇晃脑讲德经的裘占往后面看去，坐在顾无忧前面的寒路赶端正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