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苟咏，原云宗四大圣女之一，有经纬之学，没有她就没有云宗威风赫赫，也没有血耀武扬威的今天。在吞并间派地盘时候，我们错算了时机，遭到间派大举追捕。她率十轻骑引开间派注意，换回我和云宗七十余人命。”

他还记得这个人给他编过蚂蚱，斗过蛐蛐，怎么就突然死了呢？“他什么时候死的？”

探荆正回报：“武当掌门曾撂下话要攻打我们，但一直没有下文。属下派人在武当附近盯梢，若有异动，保证第一时间知晓。

“这个，龚良才，我贴仆从，被间派得北上逃难的时候，我寒症发作，他冒着大雪去给我拾柴火，被山中饿虎所伤。后又多次割开血喂我，没等我们逃去安顿好，就已经积劳而终。从此我再没有选过仆从。”

“这个……”

间派里好像还有人不服夏侯充，时不时来，夏侯充忙得焦烂额，没有针对我们的动作。倒是儒

尤和是顾无忧价钱来的客卿，有他在即使是危机四伏的现在，顾无忧也放心顾邢跟着他去。毕竟这孩已经被关在云宗很久了。

但问题是，他上裹的像粽，脚下却光溜溜的，什么也不穿。上下对比显得十分突兀，对此顾邢很无语，但不妨碍他兴采烈的跟着尤和上街。

“灭轰炸日月台的时候，当时尤和距离爆炸太近，又被人牵制，他为了把尤和拉来……就没了。”

顾邢和云宗里面的人没什么集，顾无忧边的人却是熟悉的，尤其是钟，云宗里鲜有几个愿意带着他玩的朋友——谁愿意和一个浑是毒的人在一起。

他们走后，顾无忧找人来问最近江湖的动态。

“这个……”

腊月比冬月来的更加凛冽，寒风呼啸，卷走树上最后一片黄叶。云宗的搬迁工作在一场大雪后完成。

顾无忧指着另外一个牌：“这个，贾木风，暗卫队长，跟了我两年，从境手到破镜四级，本来前途无限，却在和万毒门的火中，替我挡了一掌。后又拼死关上城门，万箭穿心而死。”

“他们是英雄，”顾邢说，“有他们才有云宗的现在。”

那个时候他就想问，可是每次说起牌位上的人，顾无忧都是副苦大仇的样。久而久之，顾邢也就知他们是云宗的人，除此以外一无所知。

顾无忧此刻正拿着一个排位，“他们不认识，他你总该认识吧。”

顾无忧：“对。所以哪怕是为了他们，我也要让云宗一统教。”哪怕是为了他们，顾无忧都不可能离开云宗，也决不让云宗受到一伤害。

这里近五十个牌位，几乎各个都是为顾无忧而死。虽然顾无忧只是介绍了他们的死因，但顾邢还是听了三言两语背后，云宗下属愿意为血而死的悲壮，以及顾无忧刻意压下的如实质仿佛随时会倾来的情。

觉变多了。

尤和终于换下了他那黄不拉几的白袍，应景的穿上冬衣——虽然以他的内力，这冷本不算什么。

顾邢看着牌位上的名字，竟然是钟，顾无忧以前的贴护卫。

顾邢看着原本活生生会说会笑的一个人，变成如此冰凉的牌位，忽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