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的，是用来装逆转石的锦。

“是啊。”他哽咽着笑起来，他想重新把对方眸里的繁星燃起，他说，“是真的，你就算失去了两魄，没了记忆，你对我……你对我依旧是好的……从来，从来都没有令我难受过……都是真的。”

墨熄：“一直都是。”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织时，是那么愤怒，因为当时顾茫攥着它，直兀兀地对他说：“有个人对我好。”

这个锦，是他给我的。

“没关系，展星其实很喜你……他不讨厌你，我知的。”顿了顿，“那慕容怜……慕容怜呢？他有没有再糟践自己？”

“我让你难受了，对吗？”

这竟是……这竟是……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好好对待他。”

“没有……”

也是他自己！

“真的……吗？”

他的苦涩不已，竭力隐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再一次堕下泪来——原来……原来他一直妒恨着的那个赠送给顾茫香的人，竟是他自己。

“……没、没什么。”墨熄压着自己隆盛的悲楚，小心地，用颤抖的手指解

“你怎么了？”

那双睛里的泽快要破碎成一湖一海的悲伤了，墨熄看着那张脸上的明快凋零，看着顾茫眸里的星星将熄灭——他又怎么情愿呢？

都……都得到了平反吗……”

墨熄垂着沾着泪的睫，低低应了。

他说着，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想要从上寻摸什么信与顾茫。

他当时急于回到过去，拿了姜拂黎的锦也不曾细看，此时瞧来，但见那锦金丝绣千里云霞，银线绣万里河山，底下缀着红石玛瑙。

“是，你带他们回家了……他们没有叫错你顾帅，陆展星……也从来没有……”墨熄缓了一下，极度的悲痛让他阻鲠，竟一时说不更多的话，“从来没有……拜错你这个兄弟……”

一直都是他，只有他……

可是他是自战场下来的，上除了一块必须带走的逆转石，别无长。正无措间，忽然指尖碰到了什么柔的东西，他借着月光一看，顿时怔住了。

顾茫忽然笑了，他的笑容很真切，他看上去除了憔悴和脸上毫无血，其他和往日里竟无太多的不同。

“……”

“你知我们结拜啦……？”

怔愣之下，墨熄的血一下就冷了，他陡地明白过来命运的安排，更是悲伤迭涌，心如夜寂。

他说：“没有。”

最后他那双澄澈的睛专注地望向墨熄，带着些小心翼翼，几乎是不安地打探着：“墨熄，这几年，我失去记忆的时候……是不是让你很痛苦？”

或许是看了顾茫神态里的犹豫，墨熄想宽他，于是：“你多少都记得我的……我给你留过了念想，留在你边，所以你没有把我彻底忘记。”

顾茫就好像又松了气。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遥远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叩响，在落梅别苑重逢时，这就是顾茫固执地守护着的那个锦！

声音更轻：“展星他，他……也得到了平反吗……”

墨熄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可这并不会令他好受，他攥着他的手，侧过脸亲吻着，不住地。

顾茫失去神识记忆后也没有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