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熙听这些家常，几乎快听老茧了：“看在夫和朵朵的份上，忍忍吧。”

朵朵甜甜一笑，继续画画。

见劝不过老娘，又来劝老婆，她是我妈，是长辈，你就不能让让？如果我这样对你妈，你可兴？这一说，把文雅潜藏心底对母亲的恨，如沟底淤泥般被搅掀起来，认为他是存心的，于是怎么也不可能有好话来。

“问你呢？”

越说越离谱，文熙觉得有必要安抚下外甥女，就歪过，在她鼓鼓的小脸上啜了一：“什么年代了，男孩女孩有什么关系！反正，舅舅喜女孩，就喜朵朵。”

文熙不打算再说。文雅是那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但就算锅碎成一摊沙，她也总结不个所以然。跟她对话，你要自己没个度，能活活累死。

文雅并不理会他歪向职员的下，继续说：“我就跟她吵，说我想吃怎么啦？我就想吃酸的！你猜她怎么说？”

文雅想起什么：“你喜女孩，怎么到现在都没领个女朋友回来？”

“我为什么要忍？她一一个我儿，好像我当她家媳妇，就是来伺候她儿的。上次我想吃酸菜鱼，费劲扒拉地片好鱼，她撅着嘴，说，这咸菜还是少吃，对男人不好。有本事，你亲自给我们饭啊！自己不愿意，还一天到晚嘚嘚！里只有儿，好像我和朵朵都是外人！”

然而文雅还是自顾自说着：“她说，喜吃酸的，也没见你生儿！我才知，因为这个，她才看我不顺！”

文熙已经踱到朵朵后看画，没打算合继续这个话题。

文熙知夫，格怯弱，妈妈和老婆，谁都想讨好。结果，谁都不念他的好。他跟母亲说，你一把年纪了，少闹腾，少讲她吧！老娘听完更气，你这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大学毕业，给她突然袭击找了初中文凭的媳妇回来不说，现在就连吵架，也要站在文盲老婆这边。是可忍孰不可忍！

文熙皱皱眉：“又不住一起，天天有什么可吵的？”

文熙无奈地一笑。这一笑，把正在整理衣服架的女孩看怔了。

“你怎么不知？是不够温柔贴还是脾气不好？”

妈妈跟之间的婆媳争斗，孩早已在世中养成超脱的个。反正闹得玩不下去，没人饭了，她还能去外公家。只苦了夫，女儿能逃，他不能，每天还要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周旋。

“是她太闲事！早上，我好好在家，她就来了。早饭还没落肚，她就开始念佛，从家里地板说到床上被单，说她儿有鼻炎，被单要勤洗勤晒。说早饭不能老吃稀饭，稀饭要换样，她儿上学时，天天早饭都不带重样的。我一天到晚在店里忙得要死，能顾家就不错了，她成天只知去老年大学学这学那，还好意思端婆婆架！”

文熙看她那副执着样就觉得好笑：“你以为找女朋友是买菜啊，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说话无遮拦，文熙忙看向外甥女，果然，听到这话，埋画画的朵朵抬起来。

文熙眉尖一蹙：“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只自己嘴上快活。”

“我怎么知？”

文熙没想到把泼回了自己上。只继续跟外甥女悄声对话，装没听见。

“是哪方面问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