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犹豫应该收拾哪些行礼时，一只纸鹤从帐门外晃了来，在他边绕了几圈，又帐门往南面而去。肖长离略迟疑，还是跟了过去，军营绕浅弯过树林，在崖边一棵树下看到了广岫。

无论朝局如何动，那个龙椅换了谁来坐，他先前只好好当他的大理寺卿，之后也打算好好一个小县令。什么，都不过唯心而已。

等了半日没有动静，珩王索与楚离下起了棋，不知是心绪不稳还是棋艺不，下三局输两局，赢的一局还是楚离有意相让，让他十分汗颜。

若早知，当初就不该告诉他云谨在苍梧山一事，至少现在心碎神伤之人便会少一些。

珩王被他勾起愁绪，叹：“谁说不是呢，可你我此时除尖着脑袋往前，还能有什么法？”

“阿离啊，麻烦你要输也输得像样些，这个输法，就差把字儿搁我嘴边了。”珩王不太服气，又将棋放回去，让楚离重新下。

“你说什么？”肖长离脸铁青，“再说一遍！”

珩王状：“你再好好想想。”

见他能把一盘凌的局分毫不差又摆回去，楚离一时实在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只好继续陪他耗时间。

云钰眉心：“不想了，想起他我便痛。二哥，我近日总是莫名到心慌，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京城那边如今只余三哥一人，云谨又不知下落，不知……”

肖长离半晌未有动作，

二人难兄难弟亦嗟亦叹，对前途未来皆是茫然，除了排除险阻一心打城将太揪来外，确是无它法可想，无别路可行。

以生命祭龙神换一国之安，谁又能说云谨此举是对还是错？是命里劫数还是命中注定？

好在天意眷顾，事情正如肖长离所料，三日后刘果真大开城门，将云钰和卫湛迎了去。珩王自知自己这王臣的帽得太久一时半会拿不下来，便没去凑闹，留在军中整饬军队，等着寨城的令下来，好往大义灭亲整肃江山的征途更一步。

有愧？”

因他法极快声息不大，人都到了广岫都未察觉，蹲在土包上嘴里叼着草杆仍在神，直到肖长离咳嗽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懒懒瞧了一：“来得快，喏，去劝劝你老爹吧。”

想起那时情景广岫便觉心里好似还堵着苍梧山的寒冰一般凉透肌骨，徐徐说了经过，见肖长离一双眸中泪光闪闪，亦觉心沉痛，再说不下去。

肖长离顺他所指看过去，看到了立在崖边的熟悉影，正要过去，广岫起拦住他，沉声：“怎么说呢，发生了多事的，让他告诉你不如我来说，你好心理准备……肖少钦他……和他心上人云谨一块殉情了……没了……这事对你爹打击大的，在这站了半天，你想想怎么劝才好。”

肖长离死死盯住了他，眶通红：“究竟怎么回事？”

这一次肖长离没有跟着云钰，有卫湛在他能放心，同时也在思量着应该离开了。

可叹一副星图算云谨殒命之，却未看破肖少钦亦有此一劫。

“你这副要吃人的样什么，我只是传话的。”广岫叹了气，“命格已定无可更改，这也是没法的事。生时同心死后同，其实他们那样……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