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眉细而弯，你说，画远山眉好，还是画拂烟眉，或者短些的峨眉更适合你些？”

“我有眉啊。”

“人都说画眉情。”贺轻舟决定忽视莫沾衣的不识趣，自顾自抒发慨：“以后得了空，我常与你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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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小倌，傅些粉无妨的。要是让外人看见他脸上带伤，不定要惹什么事来。”贺轻舟拿过鸟鱼纹粉盒，以手指舀了些粉，遮掩莫沾衣脸上的。

莫沾衣往上看：“我有眉啊。”

到了贺老太太那里，赵夫人带着秦氏过来请安，见到莫沾衣，都问及伤如何。贺轻舟替答：“已经无妨了，虽提不得重，可不耽误看书写字。”

“下人们嚼，你为少夫人也不懂规矩？”贺老太太斥：“你瞧着小伊哪一像是受伤了。他为□室，无夫君带着，他如何能随意门。你同老说，是哪个底下人如此中伤我贺府媳妇的名誉，老叫人了他的。”

赵夫人念着声“神佛护佑”，笑：“小伊哪里需要提重，能看看账簿，吩咐事娘们活计，就可以了。”

自打莫沾衣门，小伤不断，还没好好给贺老太太请过安呢。若是贺轻舟母亲在世，莫沾衣哪里能如此逍遥自在。

贺轻舟提笔：“我给你画眉。”

贺轻舟：“不妨事，今天你脸上看不见伤了，他们认定你有伤的话就成了谣言。总之老太太那里，你好好表现就是。”

莫沾衣苦恼：“昨日我回来时，有好几个人瞧见我的样，应该不会惹事来吧？”

“孙媳教无方，回定然重重惩罚他们。”秦氏惶然告罪。赵夫人见状，说了几句客话，便领着秦氏走了。

决不理他。

“我有眉啊。”莫沾衣持不懈。

“画雪，你去拿黛粉来。”初见莫沾衣时，就很想给他画画眉。莫沾衣角灿若星辰，肤白皙，黑发柔，偏偏细眉淡的可以。

“这个秦氏没脑，何时该说什么话都分不清。本立当年就不该听周氏的话，让行舟纳了她门。如今蛇鼠一窝，秦氏对周氏言听计从，反倒把她嫡亲的婆婆和夫

“闭嘴。”贺轻舟忍无可忍，抠开莫沾衣的手，在周围来去。

秦氏脸了，怨恨不已，开笑问：“昨个，听底下人说，三弟媳从外回来，因为受伤了，就从后门回的小院。我听了，很是担心你，今天瞧着，气倒还不错。”

“闭嘴。”

“哦。”

第二日一大早，贺轻舟就把莫沾衣从被里挖了来，摁到铜镜前，左看右看。画雪拿着脂粉来，笑：“真的要给夫人傅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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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太太赞同：“小伊是个聪明的，想来理材采购是难不倒他的。”

后面的时候，莫沾衣双手捂着重要位，嘴中犹自叨叨：“哎哟，我浑疼。今天胳膊上的伤也疼呢。……书墨好傻，吃饭的时候不看菜，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书砚瞧呢……那一千五百两要过来，你就带我再去外吃一遍……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