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排练他都会最早过来把场地收拾好，门窗打开通通风，其他成员到的时候也就能以一个比较好的心情开始。

它只是装着尘封的记忆而已。

此时是早9，初还斜，一阵秋风刮过，远的梧桐树扑簌簌往下掉叶。

齐柏没有说话。

但他没有阻止驾驶座上的那个疯。

齐柏在路边把车停好，下来步行十多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我的小老弟，大哥不在的日，你是学坏了么？

张蒙梓，青年爵士鼓演奏家，前冬叶爵士乐团鼓手，霁蓝文化签约艺人；在队长曹穆死后两年因罹患肺癌病逝，享年27岁。

后者心情明显有些不好，这郊区小路速度居然飙上了90。

寇来跟着齐柏沿着一排排墓碑往前走，在快到尽的一个地方停下。

齐柏想起钟仁懒懒地坐在椅上，抱着吉他对自己说：“x城是个车站，人们来了又走。”

这间排练厅由一座废弃工厂改装，曹穆当时特地请了工程师对整个场地行声学设计，设备和声学环境都是省里最好的。

“哟老师！”他听见那个人说话，自己想要回答，张开嘴却发不声。

——不不，当然没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这间老房也不会是潘多拉的盒。

那么很久以前，自己还什么都不用心的时候，是谁为自己解决了这些麻烦？

要是再来一次车祸的话，不知还有没有再活一次地好运呢。

齐柏仿佛忽略了他的存在，走上前去颤抖着抚摸那块黑的墓碑。

就会觉得29岁的自己有些苍老。

“门没锁啊喂！”

……

齐柏猛地牵起寇来的手把他往外拖，寇来使劲手，没来。

他的异样让寇来想起刚刚接的电话。

排练房在城西，而齐柏将车开来后，似乎一直在往东行驶。

——门里的人挂上电话回过来，和记忆里的侧脸重合。

寇来走过去，手掌在老师睛前面晃了晃，“想啥呢老师？”

第14章14

寇来把门锁上，跟着齐柏上车。

寇来有一奇怪的觉，他觉得自己可能即将看到不想面对的东西。

寇来晃着脑袋打断自己一言不合就诗的诡异倾向，从不远搬来一块石垫脚，站上去在门框上的灯罩里翻找。

在哪儿呢？唔……找到了。

现在它的样也几乎没有变，各材电线堆在墙角，甚至喝剩的啤酒瓶都摆在原位。

走到门时他怔了怔。

“松手啊！松手！”他疯狂地晃手臂，没反应。

“老哥去世那年也是27。张哥确诊的时候，

寇来把它□□锁孔，转开。

当年乐团最红火的时候，通告还算多；只要是没有演的日，大家基本上都在排练或创作。

一片钥匙，尾微微有些锈迹，还好与锁接的地方依然光亮。

但整个地方都没有积多少灰，似乎是有人经常过来打扫，但小心翼翼地保持住原来的样，像是细心保养一件经年的奢侈品。

城东陵园。

他驱车驶在路上，这些年城市变化很大，路边的建筑越越，堵车的路段也越来越多。

“您也来纪念冬叶十周年？”

齐柏面无表情地把着方向盘，好在他那莫名其妙的情绪消失得很快，速度不久就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