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惯例，与社稷有大功的列侯无国除，长女可以封个县主或是乡主。霍菲菲先是封了公主，再是当了铁帽王的王妃，所有人都觉得中宗皇帝对武安侯是恩重视到了极。

姜源略加思索，挑眉笑：“那个人是小朋友，我觉得自己幸运的。”

谁知武安侯去世的时候，成祖皇帝更有惊人之举，他让姜遥和霍菲菲的次继承了武安侯的爵位，还用宗皇帝的话和世宗皇帝继皇的例堵住了所有试图反驳的臣的嘴。

君律知皇帝赐婚的事比姜源要晚些，因为姜辰前几日发去易州了，皇帝要等他回来才会正式下旨。

霍青的独生女儿霍菲菲被中宗皇帝收为义女，破例封了乐怡公主，后来下降永安王姜遥，他们也就是姜源的祖父和祖母。

真正意义上的外孙继承外祖父的爵位，要算武安侯霍家。初代武安侯霍青以军功封侯，可五代不降等袭爵。然而这位霍侯爷一个儿都没有，英勇杀敌换来的爵位差就传不下去了。

倘若没有他和君律订婚的事，皇帝再怎么折腾，他的世之位也是稳稳的。

“若真是常例，舅舅又何必把我嫁去。”宗皇帝除了静亲王的铁帽王不假，可他同时还说了一句话，要是静亲王有个女儿，他就是让他的外孙承爵，也会保住他们家的王位。

当君倩小心翼翼地告诉君律，他和姜

由于静亲王没有女儿，当时大多数人都下意识地觉得，宗皇帝这话就是说说而已。

“事关你的安危，我肯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安康长公主不假思索，随即又问：“可是源儿，不该是我问你后悔吗，怎么反过来了。”她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姜源不能接受现实。

可到了世宗皇帝和成祖皇帝让皇继，打的就是这个旗号。因为世宗皇帝过继给长宁贞王的三皇卫琅是他的庶所，至于成祖皇帝的三皇卫谨，那就是直接继承“生母”的爵位了。

“前两次继皇都是在旁枝无人可以过继的情况下，我们家不存在这样的事，皇兄不可能找个理由把你嫁了，再把你某个表兄过来，那样他的面还要不要了。”安康长公主算是神佑皇帝养大的，对她这位兄长死要面的格了解得很，“如果我没猜错，他大概会挑个我和你爹都不认识的远房侄儿过来。”姜家的旁系是有人的，人数还不算少，皇帝可以可着劲儿挑一个。

毕竟，不是神佑皇帝行要把外甥嫁去，而是姜家自己和君家订了婚，他不过是顺推舟，在背后推了他们一把。要是永安王府没有递上这个机会，他说不定什么也不会。

姜源默然，半晌方：“娘，你们会不会后悔，如果当初……”皇帝玩平衡术，恨不得把每个人都控制在自己掌心，可他们家这个事情，怎么说都是自己把把柄递过去的。

但是成祖皇帝也说了，此乃特殊情况，并非定例。因而姜源嫁之后，永安王府的王位究竟要如何理，留给神佑皇帝的可作空间就太大了，无论他怎么，在理论上都是说得通的。

王也就无国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