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别人的评价一贯苛刻，却要求卫霖对他十分满意，对于这样的心态，白先生并不觉得是一双重标准。

“好在我们平民百姓用不着纠结这些，每天上班下班，顾好自己和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就行了。”卫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最后颇为洒脱地耸耸肩，“所以我想，只要程教授能找抑制这些病毒基因的方法，在这个世界彻底完之前让混与异变平息，人类不至于灭绝，他心里的愧疚自责也会减轻许多，大概就会醒了吧。”

。”

“我猜想，程教授在现实世界中，八成也在行着激活人内远古病毒基因的研究。且不这个项目是他自发行的，还是受到官方的要求与委托，其实在他内心，对于打开这个祸福难测的潘多拉匣，隐藏着犹豫、忌惮与抵。内内外外诸多方面的压力，导致了他的抑郁症，但他为一个纯粹的科研分，又对未知领域的探索十分着迷，所以还是选择继续走下去。

“不怎样，先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研究行得越，这矛盾、恐惧、甚至负罪就越重，以至于产生了妄想——如果研究成果了问题，人类会不会因为企图涉足‘神之领域’，企图控制无法掌握的大科技力量，而毁灭在自的贪婪上？

——因为卫霖不是别人。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待他，关他事！

“……别废话，时间有限。”白源一脸的不为所动，心底却泛起几分愉悦与不满：虽说卫霖亲承认了固定搭档的关系，还算是识好歹，但“稍微、一些”是什么意思？不应该是“前途大好、一片光明”吗！

“然而这贪婪又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正是这贪婪推动着我们人类的科技，在几千年来不断步，达到现在的文明成就。放弃是止步不前，迟早要被淘汰；太过激又怕失控，盛极而衰，毁于一旦。这其中的尺度该如何把握，像程教授这一类站在尖的科学家们，恐怕每次想起，都痛得要命吧。

“那行，我就先随便说说。首先认清目标：麦克刘也说了，不求治好程教授的妄想症，只要能将他的神智唤醒，就算完成任务。你想啊，医生已经抢救成功了，他为什么不醒？所谓的心因昏迷，源是不是来自于他的自罪心理？那他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罪、愧对人类？看看这个‘绝对领域’，”卫霖一指面前的荒芜街区，“这是他神世界的投影，就不难发现症结所在——

“难得啊，白先森居然先征询我的意见——是真的征询，而不是挖坑想让我。”卫霖半开玩笑地说，“我觉得我们作为固定搭档，职业前途稍微光明了一些。”

“对，至于醒来后怎么样，就不归我们了。”卫霖长长吐了气，“搞不好我们前所见，就是几年、十几年后的现实呢。”

卫霖没法从白源冷的脸上看内心波动，对方用词虽不太客气，但语气却不算难听，所以他也没觉得被冒犯。把后背靠在小区的铁栅栏围墙上，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发表意见。

白源安静地听完，总结了一句：“山穷尽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