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猜了他的心思，专捡好听的说，也不是真是假，只是一昧地哄主开心，“听说被老爷训斥一顿，现在该是在反省着。”

“松手！”

小孙这才转悲为喜，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是了，就是这悔恨的情绪，掺杂在对亡灵的思念中，安容突觉膈之间，都在闷闷作痛，提起酒坛，又喝下一，神似幻即离，他才稍稍觉着，心里舒坦些了。

突然间，看着酒后犯的安容，小孙动了念。

安容一把拂开小孙搀扶的手，挣扎着去摸索地上的酒罐，小孙见状，复又攀上安容的胳膊，“爷儿，别喝了！”情真意切，甚至还落了几滴泪。

形容哀伤，一字未言，安容给阿七烧完纸钱便转回屋，丝毫没有理会旁站着的小孙。

年初的时候，他还是个在梨园唱戏的小生，有次应召去朝中大臣家唱戏，被爷儿看上

借酒消愁，旨在消愁，却平生添悔意，如江湖泊，逞浩奔腾之势，到来，千般万般痛楚，却只在心儿上，化成短短一言，阿七，你原谅我，好不好？

小孙呆立一旁，看着平日风姿绰约的爷儿全然没了那副神姿，里看得心疼，偏又从他里还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心里也跟着反复念了几遍——阿七。

晚上的时候，小孙也是亲瞧见了安容在府里烧纸，其他仆人只敢远远躲着看，他却走了上前，离安容只有几步之遥，那双睛还着。

“爷儿。”小孙赶奔了上去。

“爷儿，您别喝了！”

扎扎实实下一大坛酒，安容上到都是酒渍，了衣裳，喝着喝着，连睛都了，这还是阿七走后，安容一次哭，他藏了这么多年的假面瞬间撕毁，他心里难受，难受得发疼。

落，又转而说，“那两人有什么动静啊？”

小孙在门徘徊许久，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今天他成了笑话，着桃儿，了兰芳园来找安容，就为了让他怜惜几番，可谁知不如他愿，爷儿连瞧都没瞧他一，本来就闷闷不乐，这下更是不是滋味。

安容放下了手里的酒罐，双颊坨红，睛怔怔地不知望向何，嘴里呢喃着，“阿七，阿七……”

推开门，的一幕却让小孙不知自己该不该踏去——安容倚在床沿边，周围全是酒罐，酒气溢满整间屋。

几年不沾的酒，晚上，安容又沾上了，而且都是整坛整坛的，关屋门，不让任何人来，他今晚想阿七了，他想去梦里见见他，就问问他，过得好不好？想没想他？还有心一直堵了一句话从没问过他，他今儿想一并问了——当年，你为什么走得那么狠心？

安容在阿七走后的三年，终是承认，当年他的荒唐决定，阿七定是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