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荟一愣，这个问题的答案，即便她是学识渊博的心理博士，也很难一言蔽之，但她锐地捕捉到了狄原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来就诊的人，自然都受到了伤害，但这个问题，也透他受到了。

下了班，薛凯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给狄原打电话。这一次狄原很快接通，还未等薛凯明开，他就先一步说：“你喜的电影今天首映，我已经买好票了，你不会放我鸽吧。”

“有。你就很好。我的家人也很好。”狄原又笑了起来，“还有个人，一直都很好……一直……”

薛凯明下意识地低去看狄原的，对方如宝石般的睛光莹莹，着潋滟的笑意。

“你呢？你会对有些人好，对有些人坏吗？”她反问。

薛凯明眨了眨，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已经太久没看到狄原的笑容了，而那熟稔的语气立把他拉回许多年前，无数的清晨和黄昏，两人相伴上学回家的日。

第二天，狄原坐在葛芸的诊所，摸着手里的猫，第一次真心问：“葛医生，一个人为什么要对另一个人那么好？一个人又为什么要对另一个人那么坏？”

“愣着嘛？今天堂有我喜的菜，快。”狄原伸手，一把握住薛凯明的手腕，把他拉电梯。薛凯明只觉得被攥住的手腕得厉害。

狄原看着同事们小心翼翼的样失笑：“我又不是玻璃的。”

薛凯明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脑袋乎乎的，梦游一般来到停车场，看到等在他车旁的狄原。

“T大你都不去。”狄原突然回揪住他的耳朵，“T大不去陪我去Z大，你疯了！”

午休，薛凯明罕见地看到在电梯旁等他的狄原。正低玩手机的狄原听到他的脚步声，立扬起脸，朝他一个笑，“一起去堂？”

“你有病吧。”狄原哭笑不得地放开他，往河堤上的长椅坐下。

薛凯明沉默了一会，“你又不去T大，那有什么意义。”

假期结束，狄原重回公司上班，他将离婚的事情告诉了上司，这件事很快在公司传开。

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狄原松开了他的手腕，五手指扣住了他的掌心。

薛凯明被狄原狠狠地揪着耳朵，里却带着笑，“你好久没揪我耳朵了。”

“我不会对别人坏。伤害太令人难过了。”狄原缓缓摇，“有人对我好，我就回报他好。”

“那就去回报他的好吧。”葛荟一个温婉的笑容，“不要把时间留给伤害你的人。”

时怕结果不好，没面呀。”

对方耸耸肩，“我今天没开车，得蹭你的了。”

“都保送上T大了？你怎么不说？”

狄原突然听了这话里的不同寻常，他偏去看薛凯明，对方神柔和，也正在看他。

平常关系好的同事这才拍着他的肩，“恭喜你又变成黄金单汉了！这下我脱单压力又大了。”他装作苦恼地叹气。

太从树林的翳后半张脸，整个世界突然被光明照亮。

“有人对你很好吗？”

后乌拉拉的人群涌电梯，将两人挤在角落。薛凯明比狄原半个，材也更壮实一，几乎像是把狄原圈在了怀里。明明他们已经亲密度过了许多岁月，但现在神情明艳的狄原却让薛凯明手足无措，他目光瞄，却突然顿住。

“早就病了，病得不轻。”薛凯明也坐下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