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还有一溺死亡的遗吗，在哪儿呢赶推过来，早理完免得拖到天黑。”下午快下班了，就听见李兰和其他同事的说话声，也许考虑到今晚是江瑶值班，又不知逝者的家属了什么要求，万一大晚上的要赶工，岂不吓坏了人家姑娘？

冬天的太就是落得快，六多就天黑了，江瑶想起昨晚楚甯的话，下意识地把手伸大衣袋，摸到一圈冰凉的环形金属，戒指还在。她不知楚甯的话该不该信，万一对方没来那这戒指怎么办呢，两块钱事小，可是戒指…

耳畔是同事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回过神来，江瑶被自己方才的想法吓了一，怎么搞的，就心疼起一个算起来只能是陌生人的女人了。可这发自内心的怜惜和悲悯，又是那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有过。

工作这几年来江瑶并非没有晚上理尸的经验，只不过托同事们照顾的福，她经手的都是正常死亡的逝者，不会很恐怖，除了凉僵，跟普通人睡着了没什么两样。在克服恐惧这方面，江瑶也有自己的一方法，心里要不断的眠自己“只是给睡着的人”。

同事们陆续下班，只留下晚上值班的一些人，江瑶送李兰到门等她远去，抬看看一暗下来的天，又见四周一片荒凉寂静，难免有些心里发…

“瑶瑶，镊给你，夹下那个棉。”

生与死是亘古不变的永恒话题，要解读它们二者的关系，是对人生历程的理解，死从来不是生的对立，而是生的一分。

“吃饭去呗，瑶瑶，一起啊。”同值班的小林不知从哪儿冒来，推了推发愣的她。

因为逝者是老人，且是自然死亡，和面没有什么损伤，理起来步骤也简单，整个过程江瑶的动作轻柔而细腻，对每一细节都把握得恰到好，投去就是全神贯注。

让逝者以最完的样被送上最后的旅途，这份工作的意义也许在于对死亡的正确理解，江瑶偶尔会到自豪，自己和接生护士们一样伟大，一个迎接生命，一个送别生命。

“兰，没事的，这活儿急不得，哪有那么吓人啊，我又不是没见过各各样的遗，你也收拾下早下班吧，这儿有我跟小林。”

有死才有生，有生才有死。

“诶，瑶瑶啊，你听兰的话，别去碰左边那间的遗，太惨了，你受不了的。”

等遗推去让家属准备追悼会最后的告别，就该火化了，也没江瑶什么事儿了，她和同事被家属们一遍遍千恩万谢，心里略微的不适也消除了些，反而到欣。

然仅有一面之缘，但那女人清冷忧郁的却让她记得，凄清冷寂，哀怨多愁。还有她的手，凉得让人心疼，多半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家伙吧…

“好，我知了。”

江瑶用镊夹了一团棉，将逝者内的脏污去，再拭鼻，行填。然后她用画笔蘸取了一些油彩，利索地刷在逝者脸上，遮盖住一些斑，再打腮红，描上红，一张原本毫无血的脸一下有了些生气。她抚了抚逝者脸肤松弛的纹路，好让遗容看起来更自然，最后，她用梳蘸些油，将逝者那凌的白发梳理平整，再上帽，那张脸就像睡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