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已被我下了怨咒，之前被他害死的那些冤魂，此时正日日夜夜在他边徘徊，让他永无宁日，惟有一死以求解脱。如今他支撑这许久，只怕随时都会崩溃而死。只是这样，仍是便宜了他。”

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便惊慌着抬起，“难皇上他缠绵病榻，就是你……”

惟有说，世事无常。

不知为何，雪颜仍是没有要带他离开的意思，在这里竟也不觉烦闷，总是一副淡淡然然的表情。

顾容止隐约觉得他这次回来，似乎比之前清冷许多，时常独坐一旁沉思着什么，抬起脸来却又是明媚的笑容。

“他只不过误歧途……现如今遭受这般折磨，应该已经知错。不如就留他一命…

有时顾容止甚至觉得，他只需自己陪伴边就已足够，再不奢望其他。

“雪颜，可不可以……放过他？”

“哥哥今日又去见那皇帝了么？”回到书房，便见雪颜已坐在桌边，轻轻抬望来。

多一个人照应，终是不必遮遮掩掩。只要待在公主中不妄自外，自是不会被人发觉。李昭允这几日沉沦榻上，想来也无心再执着此事，听贴太监传，似是接连几日夜半惊魂，意识也渐渐恍惚起来。

雪颜轻轻笑笑，“哥哥，你还要瞒我多久？”

底，却是叫人看不清的波澜涌动。

李昭允如今每况愈下，早已不准那些太医殿，唯一肯见的人便只有顾容止。即使相见，两人仍是谈甚少，只是静等时光飞逝。

“容止……”即将走寝殿，男微弱却定的声音在后响起，“若有来生，你可愿陪我下一世？”

明知这人罪无可赦，见到他如此，心中却仍是沉重无比。回想年少时的那些无忧日，又是什么致使如今变成这样？

顾容止，犹豫一阵又解释：“他……现下只想见我一人。”

四十二

真相，忙打断：“方才我去探望皇上，神却也还好，也许只是微恙……”说罢偷偷望了雪颜一，见他神情淡淡，看似并未察觉什么，于是放下心来。

“长老们急召我回到族中，便是为了告知我这个真相。当日我爹爹本已因为他事而灵力尽失，为了护住我，方才故意被那李昭允所擒，让他们不再注意藏在树下的我……”俊的面庞瞬间变得凌厉，似是能看到恨意的光芒在中闪烁，“如今我这么，难不是应该的么？”

雪颜微微笑：“若是哥哥也想见他，便不必多加顾虑。反正，也只有几天的戏可看了……”

恨意渐渐收起，雪颜笑着低，握住顾容止的手，“等到此事一了，我便同哥哥离开。也不会再回族中，不再理会那些纷纷扰扰，只与哥哥二人，游山玩，览遍天下，如何？”

“哥哥，你知自己在说什么么？”雪颜微笑着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我不计较你知了真相却不肯告诉我，也不怪你替他求情，可是这个仇，我不得不报。”

顾容止脸骤变，也开始微微颤抖，看着他仍在笑着却又充满寒意的睛，终于嗫嚅着开，“原来……你早已知。”

他几次三番这样说，顾容止心中不知怎的隐隐不安起来，话在嘴边盘桓许久，还是问：“什么……戏？”

顾容止停下脚步，微微侧首。“你……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