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胥甘摇，转了话题。“古人说：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伯父伯母在教育上谙这其中的真意。”说罢，他指了指药壶，“你先歇一会儿，我去看着药。”

娄筱哼一声，坐等确定贴起来。“大哥，我去帮二哥收拾，你坐车里歇一会儿，有事叫我。”

娄隽先愣，后失笑。与他惯常的笑不同，笑得明显笑意却不。他说：“我才是被照顾的那个。”

他们聊电影和旅游，聊到胥甘十八岁的夏天。他从最东的抚远到最北的黑河转到最西的乌恰最南的三沙，上过雪山趟过草原路过沙漠下过南海，了解到很多民族习俗，会很多简单的日常用语，经历过大自然的考验，实践过各自救方法。

胥甘好了，把药壶架在火上，走到娄隽边，试探的问：“有没有不舒服？要我帮你看看吗？”

转抢了胥甘一罐啤酒，和胥甘娄阆边吃边聊起来，完全不再娄隽。

胥甘忽然起，从后备厢里拿了个毯裹在娄隽上。聊天的时候，他也没能控制住自己，会时不时的看他一会儿，看他脸上的红褪去，看他的慢慢变暗，看他吃完了静静的把碗放在一边，看他的指尖发紫，看他给自己倒一杯捂在手里。

娄隽伸刚有意的手递给胥甘。“有冷。”

说完，他审视了娄隽一会儿。“我见过很多人，你是第一个久病不愈之下，心态这么平和的。”

那是娄阆和娄筱向往却还没来得及的，是娄隽不了却看过的。娄隽喜看书，在书里看过很多地方。他不参与聊天，却一边听着胥甘的见闻，一边对应书面上的地方，在脑海里上充实。

胥甘变术似的，忽然从兜里拿来两个宝宝贴，开了封，递给娄隽。顺便笑话娄筱，“作为女孩，你不知有这便利贴，是不是有落伍？”

兄妹俩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娄隽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

“娄隽。”他叫他，他应声动了动，慢慢睁开，看着他，慢慢问：“该吃药了？”他的动作缓的

下车帮娄阆打扫洗刷去了，打算快完，早回去，让娄隽好好休息一会儿。

娄筱自然地牵着娄隽，先一步打开车门，让娄隽坐去，捂着娄隽冰凉的手。“胥甘，你去煎药，二哥收拾东西。”

他冷了。

娄隽起，往车上走。“吃饱了，有犯困。”

日从稍东的上方走到稍西，起风了，空气凉起来。

胥甘歪思考状，“应该说，你比较会照顾人。”

见他翻了鱼，先上筷夹了一尝尝。“还着。”她说。翻开鱼去刺，把夹到娄隽碗里。“你吃太慢了。”她说着，从砂锅里给娄隽填了小半勺粥。

药煮好的时候，娄隽睡着了，娄阆和娄筱刚把用和垃圾分门别类的装好往车上搬。胥甘端着药，回到车上叫娄隽。娄隽睡觉很老实，中途他过来盖的毯还原模原样的盖在他上。大约是觉得了，刚开始陷在围巾里的半张脸从围巾里来，脸颊在光下带着红的泽，肤也不若昨天见到的灰黄。

胥甘左手抬着他的手，右手待在他手腕。片刻，推着他的手往他那边送送，说：“还好。”

娄隽笑，惯有的和善。“我比较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