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胡不归才了气，低低沉沉地开了腔：“苏轻，你几次三番表现对队友的极端不信任，里不但没有纪律，也没有我们这些人。”

胡不归和他对视的时候，几乎觉得他连目光都像是石那样，谈不上多冰冷，却也没有温度，即使镀上虚假的笑容，里面也藏着说不的僵和狡诈。他心里忽然生那么一怀疑来，想着这个人会不会就像他自己也迷茫的那样，只是一行尸走，能吃能喝能说能笑，可是血已经凉了，捂也捂不过来了呢？

胡不归就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音，直直地看着他的睛，嘴角绷一个凌厉的弧度，五官像是石雕刻成的，一双乌黑的睛里好像有两团火在隐约地烧着，他惯常板着脸，不过苏轻还没见过把脸板得这样死的胡不归，他察言观，于是颇为识趣地闭了嘴，等着挨训。

过油嘴的，可是不是满嘴瞎话还是不溜手的，人家起码是有企图有目标的，哪有这位这样当面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又该什么什么的呢？

他这么糊人图什么呢？

“归零队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们是一个整，所谓战友，就是可以把后背给他的人，如果你无法信任我们，我们也无法信任你。”胡不归顿了顿，继续说，屋里安静极了，苏轻一声不吭地听着，“你不认同这个集，即使有天大的本事，我也认为你不适合在继续留在队里工作。你有什么话想说么？”

苏轻的目光在胡不归裹着纱布的双手上顿了顿，目光闪了一下，难得弱声弱气地吭吭哧哧地说了一句：“胡队，对不住……”

他刚刚醒来，脸苍白得像是纸糊的，手上还打着吊针，连手上的肤都像是透明的，柔的发丝散在枕上，看着有些可怜，于是胡不归就不看他，只是盯着他的睛——他好像只有看见那双睛的时候才能下心来，苏轻的睛很凉很凉，即使笑起来的时候经常弯成讨人喜的弧度，可是珠里就是带着那么一层薄薄的，然后看似温的里长着一块石。

他本来就是压着火来的，一看苏轻这模样，就又忍不住火冒三丈——胡不归觉着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准得有一天被苏轻这混账东西给气成个炮仗。

他音量不，也没有很疾言厉，可是一个字一个字吐来的时候好像带着某说不的力度，黑压压地砸在人上。

胡不归冷笑一声：“看来我们这小庙还真容不下你这么大一尊佛。”

胡不归有些烦躁地想摸一烟叼起来，发现自己实在伸手不见五指，于是皱了皱眉，只得作罢，于是接着说：“你也没把自己当归零队的人，只是也无可去，把总当成个临时旅馆，随时想走，抬就走，跟我们也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你可以无视队里的一切指令安排……”

胡不归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可是并没有很后悔，只是闭上嘴，叹了气，仰面靠在了椅背上，望着天板上静谧地吊在那里的灯。

苏轻心想，这回踩着雷了。

苏轻缓缓地闭上睛，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乌青，显得有些疲惫，他幅度很小地摇摇。

“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