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笑容只令布满疤痕的脸更加扭曲，这么多年来却第一次心舒畅。

“素婉，回天之术非虚，”唐风被红绫所缚，挣扎，“如今天已断，只差三城百姓炼魂，大功告成指日可待！你听信谗言跟他们一起加害于我，若是殿下知了……”

尹颜从此记住了那句话。

作为“天教主”侍奉在秦琅边这些年，秦素婉每年都会从蜀千里迢迢回一趟“娘家”——虽然那儿已不是被天火毁灭的远辽故土，却仍是大夏境内最接近故乡的地方。

尹颜本以为唐风对秦素婉全然无情。可这一刻，在那双桃中，竟也看到了些微雾气。

羞恼，尹颜低声笑了起来。

每年秦素婉到访，天教主尹颜定会带上大量礼登门拜访。

“还说，若是寻不到那沧澜秘宝，亦可以……血亲活人献祭，由此飞升。”

“……不可能，你、你本不识大夏文字！”

“当年，是夫君告诉兄长，里有记载——只要能在四大秘境以人殉之法断去天，并以四城百姓之血炼魂补天，便能生成‘回天之术’。令时光倒，保我远辽一国逃离天火灭境之灾。”

……

“不识，也可以慢慢学。整整三十载，便是再笨也该学会了。”

原本是夫君第一，兄长第二。在降生之后，终于变成了儿第一，夫君第二。

唐风“繁忙”，从来不会亲自送妻回家——这正是他最大的失误。

“那书上说，断了天、炼魂祭天后，只要再拿到幽澜王墓中的秘宝‘风行卷’，便能开启三界之门、自在升仙封神。”

“我、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谨言？”

……

当然受伤。唐风一生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就连绝人玉倾国也一次又一次欺骗，却从没怀疑家中那个贤惠、听话、三从四德的妻。

“夫人是知的，这些年来我都一直在致力寻那沧澜王墓秘宝！”

“我不知，我如今已……什么都不知了。”

金钗缓缓刺里。

“风，寻不到沧澜王墓，你便打算……杀了我的谨儿，自己成仙成神么？”

一个与丈夫相敬如宾，却始终不被疼的女人，心中不免总是有很多哀怨。

他模样虽乍看吓人，但自幼随着戏班南来北往，十分懂得曲意逢迎。一来二去，得了秦素婉信任，亦成了她倾诉、吐苦的对象。

“兄长笃信，可那些……却全是谎言。”

白皙素手缓缓下上金钗。

“夫君，你书架上的那本‘天书’，素婉已看过了。”

尹颜这才终于一告诉了她唐风的秘密，还有他的全盘谋计划。

……

血顺着回秦素婉掌心中。她似笑非笑，双目

【小颜，跟你说哦，小瞧女人可是要吃大亏的。】犹记小时候在郁家大院里捉迷藏。玉倾国拈着一朵牡丹，从架下揪藏得万无一失的尹颜，明眸闪烁、巧笑倩兮。

尹颜扮演一个好的听众，偶尔不疼不地劝上一劝。秦素婉当初不顾兄长劝阻，偏要嫁给唐风，自然待夫君一心一意。尹颜不急，他慢慢等，终于等到她生下了儿唐谨言。

钗尾尖细，直抵在唐风肩。秦素婉目中浅浅明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