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欣怿不屈不饶地第三次声，这次却叫了他的全名：“庄皓旸？”

庄皓旸大着气，才稍微从噩梦中脱离来，确认自己的神和已经切实地踏现实中，这才将复杂又激动的情绪压抑了下去，否则他真不知自己会什么事。

他知自己今晚又会失眠，至少在庄欣怿睡着之前，自己不可能会睡。但他们两人反正也不可能会谈，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可，还不如闭着让大脑放空，休息一下。

而且，这一世他所面对的庄欣怿，似乎和他过去记忆中单纯天真的弟弟，还有上一世残忍冷血的弟弟，都有些不一样。明明是同一个人，却不像是同一个人。

心中隐约有了将会发生

因为这个噩梦，庄皓旸接下来的后半夜，几乎没有睡着，在迷糊中姑且算是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觉到天放亮，便彻底醒了过来。

“哥？你睡了吗？”他的嗓还没好，声音嘶嘶的，像小蛇一般。

不可能将梦仅仅只视为是梦。

这一晚，庄皓旸仍旧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停车，在附近砍了些树枝树叶遮盖车，吃了东西，裹着博棉被，背对着庄欣怿，闭上了。

刚才那个噩梦加重了怨恨愤怒的天平，让他差又要失控。好在大脑从梦中醒来时，还没能及时反应，等到他的也切实现实中，早已归位的理智控制住了他的行为。

过了好一会儿，在此期间一直专注于自己呼之声来行脑放松的庄皓旸，听见庄欣怿轻声地叫他。

这样也好，庄皓旸也怕庄欣怿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又让自己愤怒失控。

再次被打扰，庄皓旸略微地到了不满，但他还是没有应声，再次试图拉回注意力。

庄皓旸不想和他说话，因此没有搭理他，试图将被他拉走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到自己的呼之间，但是庄欣怿再次扰了他。

梦是过去，是记忆，是未来，是预知，是不同时空下现实的投影。

而且——

庄皓旸悄无声息地挪动，将转向右侧。庄欣怿背对着他蜷在副驾驶座上，睡得并不安稳。

相同的是，这个人都有很多事瞒着自己，这个人的确是背叛者。不同的是，这一世的庄欣怿还没有手对付父亲和他，甚至还救过他。正是这不同，让庄皓旸在对待他的时候，总是留有余地。因为夹在怨恨愤怒和这个余地之间，纠结不已的庄皓旸到十分烦恼不安。

白天他在激动之中差亲手杀死庄欣怿，这件事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他也清楚认识到，如果他真的杀了人，那么他将一辈都无法从这件事的影里走来。说他死板也好，懦弱也罢，在理智尚存的情况下，他下不了这么狠的手，因为他没有那样大而狠绝的心。

途中，庄欣怿醒了过来。庄皓旸知对方看了自己一，但是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开说话。该开车的开车，该发呆的发呆，该吃东西得时候各自吃自己的，总之没有任何谈。

“哥？”

庄欣怿在他背后小声地嚼着饼，喝着，悉悉索索地响了一阵，然后便没了声音，大概也是准备要睡了。

他没有叫醒庄欣怿，自己收拾了车上的木，吃了饼喝了，然后辨认着方向，继续朝海城的方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