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形容我看到的东西呢，这似乎是一个万人坑，但它又不同于我以前见过的那尸。

我上不再动，心里有无数问题想抛给他，但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的手还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动作本就给了我极大的安。

上次失足跌落的事我还心有余悸，伸去看去想，也许我会看到过多自己承受不了的东西。于是我慢慢蹲下去，降低了的重心，还是觉得不保险，恨不得抱住走廊的铜板让自己稳住。

极少数保存完好没有腐烂的尸，全都是现代男尸，也是全脸朝下，放在坑的中心地带。它们一字排开，也有十之多。

想要回看，就被闷油瓶阻止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到有人用一只手住了我的肩膀。

“你来了。”闷油瓶说，“比我想的要晚一些。”

我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对的掌控权已经完全回来了，我终于闭上了睛，不想再面对这个地狱般的景象。

堆着数不清的尸首，看不男女和死的归属年代，也没有任何祭祀品存在。尸一个叠在另一个上面，似乎脸全朝下，堆得非常整齐，码了诡异的层次。大分已经白骨化了，有一些还比较新鲜，泛着血的颜，把旁边的骷髅都染红了。最边缘有几死状极其可怖，似乎全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都看不哪是哪是脚。

的东西之后，只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再看见了。但我本闭不上睛，只能继续发麻地死死看着。

“与鬼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鬼。当你远远凝视渊时，渊也在凝视你。”这是尼采的一句话，虽说他的本意和我的经历并不切合，可单看字面意思，却无比适合我现在的情况。

下去就知怎么回事才怪了，我心，我才不关心你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我行掐掉了自己的脑补。

“别回。”他说。

我听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一时自己也燥，不知要怎么接话。他从来不需要我的歉，他也不在乎，他就是陈述一个事实。我心里一下就到，我肯定不是“晚一些”，而是太晚了。

古代还有人牲祭祀文化的时候，会挑选重乃至重都差不多的隶，组成不同的“功能组”来殉葬，比如佣人组、乐师组、护卫组等等，但那些情况绝对没有下这么“整齐”，而且那情况下，万人坑里的人尸应该有一个明显的分类。

这只手的力度和角度，我实在太熟悉，几乎要掉下泪来。这太匪夷所思了，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过来的？

对付这人我一办法都没有，我还是什么都说不来，我完全没有时间逝了多少的概念，我甚至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也许不说话，听他说才是对的。

我一下脑就糊涂了，突然意识到我刚刚觉到的“整齐”很不对劲，这些能辨认的尸，全都太一致了。

说只有陶佣、铁佣能够达到我前这一致，可毫无疑问，我所见到的都是人的尸。如果人牲只有几，我肯定断言他们是胞兄弟的那家族式殉葬。前十几、上百长得一样的尸，怎么可能存在？难说，这还是我想象来的？那这里成百上千的人，难都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