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

“恩人？我呸！你好啊，好得很，结上新太了，以后可就大通天了！”

太册封那天，卫恒之将卫允之单独叫到一旁，和他说了几句话。

卫齐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看向了卫行之。

“你这个小人！”

今天分开还是大哥，下次见面就要叫“太殿下”了。

卫齐笑了，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恒之，你是大哥，弟弟们却都让着你，知你喜吃鱼，把它留给你，你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呢？”

卫恒之终于偏过，看了卫行之一。

“行之，再不说，菜都凉了。”

“三哥错了，你该叫我‘恩人’，怎么知恩不图报反倒骂起我来？”

“心虚？我又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我……父皇……”

这一卫行之永远不会忘记，这不是他这辈经历过最可怕的事，却是他那个年纪里无法承受的，不多少年后想起，不那时他多大年纪，那觉永世难忘。

卫齐伸筷，慢慢夹起那颗足以以假真的鱼珍珠，轻轻放到卫恒之面前。

卫恒之起谢恩，被卫齐着肩膀坐回去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谢父皇！”

“怎么？心虚了？”

“这些菜各有各的特，都是御膳房的大师傅的，味肯定都不差。珍珠只有一颗，别的菜却有这么多，何必非想着吃它呢？”

“三哥，珍珠已经叫大哥吃了，旁的菜还有，

殿里燃着烛火，有佳肴，有酒，有父共饮的声笑语，也有埋藏在不足为外人也的悲哀和心酸。

“从小你就与他人不同，但是，你依旧是我疼的弟弟。”

终于，筷落下。

“大哥一直待我很好，允之不敢忘，也请大哥记住，你永远是我大哥。”

卫行之张得看向卫铭之，试图从他那儿找到提示或者勇气，然而，自从卫齐问过卫铭之问题后，他就再没抬起过。

“当年也是如此，大家都不吃鱼，最后朕成了吃鱼的那个。”

“恩，果然味！”

卫允之夹了一筷旁的菜，也不知叫什么，直接送嘴里。

说的什么，卫允之已经记不得了，大抵是回忆了一下童年。

了，卫恒之背脊直，目不斜视，余光却还是忍不住跟随那双致的象牙筷在桌上游走。

晚宴在几位皇异同声之中开始了，但有些故事却已经在同时结束了。

“是啊，就像允之说的，珍珠只有一颗，菜却各有各的滋味，何必纠结。来，都动筷吧！”

卫恒之走了，留卫允之一人在角落里，等着他走远了好回去，免得人多杂又传什么来。

“我也不喜吃鱼。”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

“弟弟们把唯一的珍珠让给了我，那我就和弟弟们一起用这桌晚膳好了。”

卫允之的“童年”过去才没多久，甚至现在的他还剩个童年的尾尖儿。卫恒之的童年却已经远去了，那里面充斥着弟弟们的声笑语和悲伤哭泣。

此时此刻，一切都是多余的，千言万语，都化在酒里，来来来，一饮下，莫要再纠结。

“六弟啊六弟，我果然小看你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