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天际的古木，树纠结盘旋，没走几步就会突地面，然后又像是长了睛一般扎回地底。树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糙的鱼鳞一样，从树开始往上，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顾及的树梢。针一般的叶密密麻麻却又极其规律的分布在树枝的末端，伞一样撑开，遮天蔽日。

被窝里很和，李修将胳膊来，摸了摸额和脖，薄薄的一层汗，有。

“哦。”

李修在屋里吃的晚饭，他还分到了一只兔，不过他吃不惯烤得半熟的，转而给了馋的小冬。卫允之一般会熬到宴会结束，李修闲着无聊，骑着卫允之补送给他的，去营地外不远骑风。

这时候，不知从哪儿跑来一只兔，全雪白，茸茸的很可，李修觉得那兔跟卫允之送给他的兔一模一样，不知是不是不小心跑来了。兔迈着小短，一蹦一朝蘑菇靠近，李修又想，这兔真傻，蘑菇有毒看不来吗，好歹是野兔啊！没办法，毕竟是卫允之送的，李修拉着缰绳想要走过去阻止，母却犯了犟，死活不动步。李修松开了缰绳，几步跑到了兔旁边，看着就要逮住它了，脚下一绊，摔倒在松针上。

“刚才睡着了，又醒了。”

这几天李修认识了几个同龄的男孩，他们是猎场看守的孩，从生便生活在观龙山猎场里，跟着父辈一起上山打猎，下河抓鱼，他们还大方的把抓鱼绝技

李修牵着，走在铺满松针的森林里，每一棵树都大的叫他吃惊，他小心的迈着步，否则，很轻易的就会被隐藏在又厚又的松针下的树绊倒。

兔不见了，李修有些失望，卫允之送的，就这样跑了。一抬，树后一只茸茸的大脑袋，两只睛正凶狠的盯着他，那是一只狼……

每天一大早，卫允之跟着兴致昂的男人们骑着冲森林，傍晚时分再带着沾满鲜血的猎回来，大到野猪山羊，小到野兔，一个个堆叠在一起，照数量和重分胜负。夜幕降临，篝火燃起，白天的猎便被扒，烤全羊的香味飘在月光下的观龙山上，伴随着醉酒后男人们的笑闹声，久久不绝。

温顺的母跟在李修后，直到他看见一棵大的松树下长了几朵鲜艳的蘑菇。李修想，鲜艳的蘑菇一般都有毒，这些他是知的，就算这里是北方也一样，他最好不要去碰。

接下来几天，卫允之没有再带李修森林里打猎。

卫允之随意地问了句话，又不说话了，李修倒是有很多话想问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似乎没有资格向卫允之提问，他也隐隐知，即使他问了，卫允之也不会回答他的。他想知今天下午放箭的人是谁，为什么要他的，还是说其实那人想的是他？卫允之为什么义无返顾的就冲去了，为什么没有来追他，他一都不担心他吗？想想还有些后怕，那些狼，如果今天是他被狼群攻击了呢？想这些没有意义，然而，在李修的心里，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李修从睡梦中醒来，房里的蜡烛与他睡前无甚差别，旁的卫允之依旧睁着睛在沉思，想来，方才那真实到几乎临其境的梦也不过几个眨的功夫罢了。

“还没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