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船员也陆续现在他们边。重

机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医生仰面望着它光洁的面孔，到有什么极其细密的东西在发轻微地碰着。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Cloud9幻化的舰长面孔。

医生微笑着阖上睛。宇宙中最后一个人类，角落了最后一滴泪。

Cloud9等待着。等待着。它有着对于人类来说近乎无限的耐心。

终于，医生拉开实验室的门，走到它面前：“我准备好了。”

他的舰长，他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还在几不可见地呼着。但医生知，他永远不会醒来了。他俯下，亲吻那温度尚存的嘴，泪一滴滴洒在那张俊朗毅的脸上。他把耳朵贴在舰长宽厚的，听着下面微弱的心声。

医生挪动脚，沿着墙远远绕过它，摸到实验室钻去。机人转动颅追随着医生的影，没有阻止。

14.

他并不信任什么Cloud9。也许这一切都是一个大的谎言，资料可以伪造，历史可以篡改，他已经无法验证。如果这个机人不再攻击他，他就可以留下，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继续生活下去。

医生眨眨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青葱的草坪上。光明媚，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他脸上，漏下一个个小小的太倒影。

“你来啦。”舰长合上书，他的发。

他坐起，呆呆地看着舰长，忽然扑上去压在对方上。舰长大笑着抱住他，两人从平缓的斜坡上一路翻下来，终于吻在一。

但他也会亲看着人的彻底死去。他会衰老，甚至可能在那之前就因为极端的孤寂而发疯。到那时，后悔也晚了。如果云端是真的，传上去与人重逢的，也只会是一个迟钝疯狂、扭曲破碎的他。

“我是在梦么？”医生又把耳朵贴在舰长，听着他缓慢有力的心，“这就是意识上传？为什么你的摸起来这么真实？”

“嘿，你们也在！啧啧啧，我要叫其他人来围观你们这对狗男男！”保安科长忽然现在他们边，完全不同于他们最后视频时的衰颓，看起来意气风发。他很快被周围的景象引了注意力，“老天爷，这风景真是百看不腻！浪漫死了～～”

“终于不用看投影了。”舰长冲他微笑，“看吧，这就是直接观测到的宇宙。”

“你太卑鄙了！”医生攥拳怒吼，“太过分了！这算什么选择！”

“因为你的所有知本来也只在你的小脑瓜里啊～”舰长嗦了一他的额，留下一团意，“想去看看咱们的飞船么？”

个基地上密密麻麻腾空而起，以惊人的速度向宇宙各个角落飞去的探测，“您也可以拒绝，毁掉我，毁掉冬眠仓和诊疗舱，孤独一人在设施完备的星舰中了却一生。”

两人漂浮在漫天星斗之中。极目远眺，还能看到更多紫外、红外范围的波长，甚至元素燃烧的光谱——他们不再受人局限，而能看到探测观测到的一切信息。

“谢谢您的合作。”机人指示医生躺诊疗舱，合上罩，“可能会有一发麻的觉。”

“好啊……哎？”转念之间，两人已经在太空里了——他们坐在星舰端，旁边就是圆的大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