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比如他看见母亲自杀死了，比如外公拍着他的背说他长大了，比如得知父亲是一个杀人犯。

陆致远只觉得左手下，那个凡事都冷着一张脸的男孩宽阔的肩膀一下勾了起来，颤抖个不停，连带着他拿着烟的手都要握不住。

结果老天不长，一个过不去心理上的坎，变得纤细起来，一个家遭了变，早早地学会了克制忍耐。

陆致远听人说他站在医院天台上的时候，吓得魂都没了，路上还在想，自己一把老骨，能不能把人捞回来。

“你是怎么到，能把团团养大的。”

“老就坐你面前给你肩膀靠呢，天天就知打我儿的主意，话说得比唱的还好听。”陆致远又一掌拍在了向海背上，拍得人看起来都傻了，“你还有你的外公外婆支持你，你父

向海没附和，风呜呜着着，他的发被得飘起来，下面一双红了的。

可他不想哭，生活带给他足够多的考验，也带给他最好的礼，他不想让陆见森看一丝一毫的端倪来，他想给陆见森找一独一无二的小星球，在那颗小星球上，他只要开心地看星星就行。

“叔叔，你是怎么到的。”

而现在他却轻易地崩溃了，哪怕他知陆致远走上来，就代表着人没事，可他脚得彻底，站都站不稳。

他有很多值得哭泣的时候。

两个孩一个年纪，一块儿长大，小时候都是男孩儿会有的顽格，成天没心没肺的就知恶作剧和傻笑，前一秒打架打得一泥，后一秒又你一我一地冰。

向海闷着脸，了，他的哭声很小，不像陆见森那样哭起来就没个完，过了一阵就抬起来：“叔叔，我只有团团了，你让我看看他吧，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

“我不到的，我想都不敢想，我想都不敢想……”向海双手摁在栅栏上，鼻腔中传长而缓的呜咽，被风刮得七零八落，“要是他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应该早发现的，我知他最近不舒服，我知他事了只会憋在心里，可是，可是……”陆致远没扶住他，向海跪倒在地上，一双里尽是翻的情绪，太过于烈，连陆致远都有一刹那觉得前人陌生起来，“我真的好累啊，我快要累死了，叔叔，我真的快要累死了……”

陆致远看着前二十岁刚的男孩，忍不住心酸起来。

两个人彼此扶持走到了今天，一个刚完手术还没醒过来，一个在天台上哭成了这副样。

而他作为父亲，只能无奈地无能为力。

“团团没事，肚里的小孩儿也没事，我们团团圆圆，团团圆圆。”陆父撑起向海，把他带到靠里面的座椅上，让对方伏在自己肩，“你这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要傻事。”

陆致远没了声音，好半天才答：“是吗，娘儿俩还真像。”

边看，一边给团团小鞋，手艺还是你妈妈教的，学会了以后就显摆，要一堆，团团都能穿到五岁。”陆致远了烟，递给了向海一只，“她还老给我抱怨，说晚上没有星星啊，还是乡下好。”

向海看着火星燃来，吐了一气：“团团也喜，团团也说，城市里晚上看不到星星。”